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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第106章 镀金锁链的断裂<\/span>（第4页）

“有趣。”林萧放下试管，“两个囚徒，一个是被教会抛弃的勇者，一个是被教会拿捏的贵族之子。关在同一个地方……”

“需要我做点什么，促进他们的‘交流’吗？”

“暂时不用。”林萧摇头，“让种子自已发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这场审判……更热闹一点。”

他看向瑟薇：“之前让你准备的‘礼物’，好了吗？”

魔灵女官点头，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记忆碎片剥离与植入装置，第三版。可以远程激活，将预设的记忆碎片投射到指定目标的梦境中。误差半径已缩小到三米。”

“目标：凯恩·沃尔夫冈。”林萧说，“内容：他‘遗忘’的那部分地窖记忆——不是真相，是更恐怖的版本。让他梦见自已亲手割开那些孩子的喉咙，梦见鲜血如何涌出，梦见那些符文如何在血泊中发光。要逼真，要重复，要让他从噩梦中尖叫着醒来，然后开始怀疑……自已到底做没做过。”

瑟薇记录着指令：“目的是？”

“崩溃他的心理防线。”林萧微笑，“一个精神崩溃的凯恩，在公开审判时会表现得更像‘被深渊侵蚀的疯子’。这既符合教会的剧本，又能给阿尔伯特更大的刺激——看着唯一的儿子当众发疯，比看着他被判刑更折磨。”

“另外，”他补充，“激活时间定在审判前夜。让他带着红肿的眼睛和恍惚的精神上法庭。”

苏妲的影像轻轻鼓掌：“残忍又精致。主人，您越来越有艺术家的气质了。”

“艺术源于生活。”林萧走向露台，俯瞰着深渊，“而生活，往往比艺术更丑陋。教会正在表演一出‘公正净化’的戏码，我们只是……帮他们调整一下灯光和音效，让观众看得更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

“塞西莉亚那边呢？她应该也听到风声了。”

“被软禁在静愈院房间，但侍女会私下告诉她消息。”苏妲说，“根据情绪监测法阵的反馈，她在听到凯恩丑闻时，产生了强烈的愤怒和……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一切的时机太巧了。怀疑教会为什么突然这么‘公正’，怀疑阿尔伯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屈服。”苏妲顿了顿，“她还用手指摸了摸那枚铜币。我想……距离她使用它，不远了。”

林萧点头。

所有棋子都在移动。教会在清洗中巩固权力，贵族在丑闻中动摇根基，民众在恐慌中积蓄愤怒，而那个被软禁的圣女，在孤独中孕育决心。

“继续观察，”他下令，“审判日我要看到王都的每一张脸。记录每一个人的反应——谁在愤怒，谁在窃喜，谁在恐惧，谁在算计。这些都是未来的……养料。”

水晶球的光芒暗淡下去。

瑟薇轻声问：“您认为，这场丑闻最终会导向什么？”

林萧望向深渊永恒的昏暗天空。

“导向裂缝。”他说，“教会和贵族之间的裂缝，信仰和现实之间的裂缝，表象和真相之间的裂缝。而我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轻轻推一下。”

“然后，”他微笑，“就能听见整个世界，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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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日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王都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厚重而污浊。酒馆里不再有公开的议论，人们交换眼神时都带着警惕。黑甲骑士的巡逻次数增加了一倍，但讽刺的是，犯罪率却下降了——因为连小偷都不敢在这种时候惹事。

阿尔伯特·冯·沃尔夫冈再未公开露面。有传言说他病倒了，也有传言说他正在秘密调集家族的私兵。沃尔夫冈府被教会骑士和王国卫队双重包围，进出者都要经过严格搜查。

凯恩在密室中度过了三个不眠之夜。第二天夜里，他开始做噩梦，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侍女听到他反复嘟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但我的手记得……血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