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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次“无害”施法练习（第2页）

瞬间，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传来。并非痛苦，而是仿佛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原本存在于他的意志与魔力之间的“摩擦层”被悄然抽走了。同时，一段极其精简、却直指“深渊之触”法术核心规则的信息流，如同本能般融入他的施法意图。那不是具体的咒文或手势，更像是关于“如何最省力地让黑暗魔力形成可操控触须”的终极优化方案。

滞涩感并未完全消失，但明显减轻了。原本需要他分心去精细调控的魔力凝聚、结构稳定、能量输出平衡等环节，似乎被系统以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代劳”或“优化”了一部分。他只需要提供最核心的“意图”和那一点本源之力作为“引信”和“权威认证”。

效果立竿见影。

一丝精纯的黑暗，从他掌心前方约一尺处的空气中悄然渗出。并非喷射或爆发，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自然晕染开来，迅速凝聚、拉伸，形成了一条大约拇指粗细、长约两米、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黑色触须。触须表面光滑，微微蠕动，末端尖锐，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随着林萧的心意，做出缓慢的弯曲、旋转、延伸收缩等动作。

成功了。而且，比他预想中要顺畅、稳定得多。

瑟薇的晶体板上，数据流骤然变化。“魔力输出峰值：稳定在六阶（大师级）水准。能量利用率提升约37%，结构稳定性异常增幅150%。法术模型契合度…99。8%？！这…超出基础法术理论极限值。”她冰冷的语调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惊讶”的波动。即便有魔王大人本源的加持，一个基础法术能达到近乎完美的理论契合度，也极其罕见，这意味着几乎没有能量浪费和结构瑕疵。

莉娜的尾巴尖也轻轻翘了一下，眼中闪过赞赏。陛下即便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对力量的掌控依旧妙到毫巅。

林萧自已感受则更深。系统的“辅助”，看似只是减少了一些“摩擦”和提供了“优化方案”，却实实在在地提升了他当前状态下的施法效率和法术质量。这不仅仅是省力，更意味着在同等本源输出下，他能达到更强的效果，或者用更少的力量完成同样的法术。

他尝试着增加输出。心念微动，试图让那条触须变得更粗、更长，或者…分裂出第二条。

然而，熟悉的滞涩感和“通道”的“胀痛感”立刻传来。系统的辅助依然存在，但那种源自身体和灵魂深层的“瓶颈”感变得无比清晰。他就像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管道中试图加大水流，系统可以帮忙减少管道内壁的粗糙度，但无法改变管道本身的直径。第二条触须勉强凝聚出一半，就因能量供应不稳而溃散，第一条触须也变得有些明灭不定。

林萧立刻停止了加力尝试。他知道，这就是目前的极限。强行突破，可能会损伤这刚刚开始复苏的脆弱“通道”。

他转而开始测试这唯一一条“深渊之触”的精细操控。让它如同灵蛇般在空中穿梭，轻轻卷起房间角落一块测试用的、硬度极高的魔铁锭（重约五十公斤），稳稳提起，放下；让触须末端变得尖锐，在另一块测试金属板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刻痕；甚至尝试让触须表面模拟出不同的质感——光滑、粗糙、甚至带上微弱的腐蚀性或寒意。

在系统的辅助下，这些精细操作虽然仍能感觉到“延迟”和“阻力”，但完成度相当高。那触须仿佛成为了他延伸出去的、格外灵敏的第三只手。

就在他操控着触须，进行最后一次高速穿刺测试，目标是悬挂在房间另一端的一个微小标靶时——

异变突生。

并非训练室内部。

而是林萧感觉到，自已那扩散开来的、用于精细操控法术的微弱意志，在透过这缕“深渊之触”与环境中黑暗魔力进行深度交互的刹那，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极其遥远、极其微弱、但又与他有着一丝奇异联系的“坐标”。

那感觉一闪而逝，如同黑暗中遥远的火星。

但与此同时，他清晰地“看”到，自已指尖前方那正在延伸的黑暗触须，其末端极细微的能量结构，似乎被那遥远的“坐标”引力微微牵扯，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非主动的“偏转”和“形态微调”。偏转的角度极小，若非系统辅助下他对法术结构的感知极其敏锐，根本无从发觉。

而就是这微不可察的偏转，让原本应该精准命中靶心的触须尖端，以毫厘之差擦着标靶边缘掠过，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林萧动作一顿，触须倏然收回，消散在空气中。

他站在原地，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刚才感知中“坐标”传来的大致方向——物质界，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