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沼泽的空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亚当的视野被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那是体内暴走的圣光与喷涌的鲜血混杂的颜色。五倍强度的魔力反噬如同无数烧红的铁钩,在他的魔力回路中疯狂撕扯。他听见自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感受到内脏在灼热的圣光逆流中抽搐、融化。
而前方十米处,腐骨领主已经举起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幽紫色的灵魂火焰在那具白玉般的骸骨眼眶中熊熊燃烧,传奇阶的死亡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压迫得周围空气都发出哀鸣。它空洞的下颌骨开合,发出干涩、扭曲、仿佛无数亡魂在同时尖啸的声音:
“光……明的……气息……”
“死……都……要……死……”
断剑高举过头顶,剑身上浮现出暗紫色的符文——那是深渊怨念凝聚的死亡斩击,足以劈开传奇阶的圣光护盾。
亚当知道自已应该躲。
应该立刻侧滚,或者向后急退,哪怕会跌进身后的沼泽。
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威压压制。
而是体内的圣光暴走与魔力反噬,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控制能力。肌肉在痉挛,神经在尖叫,每一寸骨骼都仿佛在对抗着两股相反的力量——一股是想要释放出去的圣光,一股是被强行灌回来的、扭曲的反噬。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
亚当突然感觉到,体内那股疯狂的圣光逆流……停了一瞬。
不是消失。
而是……卡住了。
就像奔涌的洪水突然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闸门,所有的能量、所有的冲击、所有的暴走,都在同一时刻陷入了诡异的……迟滞。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自已的魔力——那原本因为反噬而沸腾、几乎要冲破身体束缚的魔力——开始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倒流。
不是向外释放。
也不是在体内循环。
而是……向着他小腹深处,那个被暗紫色结晶填补的空间伤口处,疯狂地……坍缩!
就像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一切能量!
“呃……!”
亚当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长剑“哐当”掉落。
这不是因为痛苦——虽然痛苦依旧存在。
而是因为……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