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33章 苏妲获取情报（第1页）

“千面之间”。

熏香的烟雾比往日更加浓郁，在氤氲的光影中盘旋、扭曲，仿佛映照着主人此刻千回百转的心思。墙壁上那些流动的水镜画面，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密度切换着，每一个画面都定格在王都或圣城的关键人物、重要地点、或是近期发生的微妙事件上。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小小的房间，又被苏妲那强大的神识快速分类、筛选、关联、解读。

苏妲斜倚在软榻上，姿态看似慵懒，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三条狐尾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尾尖的白毛如同灵动的笔触，在空气中勾勒出无形的思绪轨迹。她的指尖正轻轻拨弄着面前悬浮的一枚鸽血红色水晶球，球内光影变幻，映照出的却是远在王都“黄昏玫瑰”沙龙深处，卡米拉那双优雅而冰冷的血瞳。

“圣城那边，风声很紧呢，亲爱的卡米拉。”苏妲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带着惯有的甜腻与一丝玩味，“教皇厅的审查像是梳子篦头发，一遍又一遍。咱们那位特伦斯司铎，最近可是勤快得很，三天两头往圣女殿下那边‘路过’，话里话外都是‘规矩’和‘本分’。埃莉诺那孩子，压力不小哦。”

水晶球内，卡米拉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血红色的液体在水晶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压力是催化剂，亲爱的苏妲。没有压力，纯洁的花朵怎会轻易绽放出……我们期待的色泽？彼得牧师那边进展如何？我听说他最近有些‘收获’？”

“那个书呆子？”苏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鱼得水呢。我们‘不小心’流到他手里的那份‘寂灭教派’残篇，够他钻研好一阵子了。他最近魂不守舍，抄录经文都错了好几次，被上司训斥了几回。不过，他私下里倒是更勤快地往旧书店跑，似乎在寻找‘佐证’。我看啊，离他忍不住‘不小心’将某些‘惊人发现’分享给他认为‘志同道合’之人的日子，不远了。”她顿了顿，“尤其是，当圣女殿下也开始频繁出入古籍区，两人‘偶遇’的概率，可是越来越高了。”

“很好。”卡米拉抿了一口酒，“康拉德主教那边呢？那个黑盒子，他处理了吗？”

“处理？”苏妲的笑容变得有些讽刺，“他把它锁进了另一个更隐秘的保险柜，和那些他舍不得变卖的珠宝放在一起。昨天还偷偷拿出来‘鉴赏’了一番呢。恐惧，好奇，还有一丝被禁忌知识吸引的……优越感？这位主教大人的灵魂，可比他表面看起来‘丰富’得多。我已经安排人，适时地再给他送一点‘小玩意儿’，比如……一张描绘着与那卷轴上符号相似的、据说能带来‘好运’与‘洞察力’的古代护身符拓片？就说是某位仰慕他‘博学’的匿名收藏家‘偶然’所得，觉得只有他才配得上。”

“温水煮青蛙。”卡米拉评价道，血瞳中寒光一闪，“至于哈罗德爵士，我们的预算审核官，他已经‘妥善处理’了莱茵领的最新一笔小额援助申请——当然是继续‘研究流程’。而作为‘咨询费’，他在翡翠港的某个秘密账户里，刚刚多了一笔来自‘北方矿业联合体’（虚构）的‘投资分红’。他现在是我们的了。”

“干得漂亮。”苏妲赞道，但随即，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在水晶球上轻轻划过，切换了几个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显示着王都某条不起眼的巷道，两个裹着斗篷的人影正快速交换着什么，然后迅速分开。“不过，我这边也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除了我们，似乎还有别的‘客人’，对王都，尤其是对教会和勇者相关的事务，格外‘关心’。”

画面放大，聚焦在那两个斗篷人分开瞬间露出的些许特征上——一人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仿佛缠绕着荆棘的戒指；另一人斗篷下隐约露出一角绣有复杂星辰与眼睛图案的衬里。

“荆棘戒指……像是某个信奉‘痛苦即净化’的南方小教派的标志，但那个教派五十年前就被剿灭了。”卡米拉微微眯起眼睛，“星辰与眼睛……‘观星者’？还是‘追秘会’？这些藏在下水道里的古老结社，怎么也冒出来了？”

“谁知道呢。”苏妲耸耸肩，三条狐尾的摆动幅度稍微大了些，显示出她的兴致，“可能是嗅到了混乱的气息，想来分一杯羹；也可能是某些我们尚未触及的旧日恩怨被重新点燃。不过，这不一定是坏事。水越浑，我们能摸到的鱼可能就越大。”

她将注意力转回自已的情报整合上。除了这些常规的腐蚀与观察，她最近投入了更多精力，去搜寻那些可能符合“系统”提示中“命运扭曲点”或与“世界之垢”相关的情报。瑟薇的魔药计划对材料的需求是迫切的，而系统隐藏提示也鼓励收集异常物品。

一条来自南方黑市线人的加密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信息中提到，在遥远的极东之地，靠近被称为“世界边缘迷雾”的区域，最近有探险队带回了一些奇特的碎片，疑似来自某个失落文明遗留的“观测塔”。碎片本身不具备魔法波动，但任何试图用预言系法术或占卜手段确定其年代和来源的行为，都会导致法术反馈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噪音”，仿佛触碰到了某种“信息的禁区”。目前碎片被一个背景复杂的跨大陆商会持有，正在寻找“识货”且出价大方的买家。

“信息的禁区……灰白色噪音……”苏妲喃喃自语，这与“灰烬结晶”表现出的某些屏蔽特性，以及瑟薇报告中提到的与系统“背景辐射”的微弱相似性，隐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会不会是另一种‘世界之垢’？或者，至少是值得瑟薇研究的‘异常物品’？”

她立刻将这条信息加密，并附上自已的初步分析，通过特殊渠道发给了瑟薇。同时，她也指示线人，尝试以“对古代失落科技感兴趣的神秘东方收藏家”的身份，与那个商会接触，探听更具体的细节和要价。

处理完这条线索，苏妲又调出了关于莱茵伯爵领的最新情报。格伦伯爵在初步尝到“黑暗建议”的甜头（枯萎病被部分遏制）后，执行下一步指令的意愿明显增强。他最近以“清除安全隐患”为名，秘密处理掉了领内几个一直对教会和王室抱有幻想、并试图绕过他直接求援的刺头家族，手段狠辣，并成功将黑锅甩给了“流窜的堕落佣兵”和“残余的灾厄”。领地内的反抗声音暂时被压制，伯爵的权威在恐惧中得到了巩固，但他对黑暗力量的依赖也更深了。他通过纹章印记再次请求“指示”，并询问能否提供一些“更强力”的手段，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来自王都或教会的“调查”或“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