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65章 亚当拜访皇家大法师（第2页）

他指向光幕中心一个暗淡的光点：“这是你。”

然后指向光点延伸出的数百条丝线——有些明亮坚韧（连接着教会、战友、信徒），有些微弱模糊（连接着亲人、旧友），还有一条……

“这条。”盖勒指着一条几乎看不见、却异常坚韧的暗红色丝线，它从亚当的光点延伸出去，消失在光幕边缘，不知通往何方，“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连接方式。它不是情感的纽带，不是契约的约束，甚至不是命运的纠缠。它是……单向的汲取管道。”

亚当死死盯着那条暗红色的线：“汲取……什么？”

“一切。”盖勒的声音变得冰冷，“生命力，魔力，运气，专注力，健康，甚至……‘可能性’。这条线在持续地从你这里抽取‘存在的基石’，输送到另一端。另一端是什么，我看不清——它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遮蔽了。但我能确定的是……”

他转身，直视亚当的眼睛：“另一端的存在，正在通过这条线，用你的‘代价’，支付它自已的‘消耗’。”

亚当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代价转移……”

“你知道这个词？”盖勒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女塞西莉亚……她查阅古籍时发现了一些记载，暗示过这个可能。”亚当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但她说那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现在你有证据了。”盖勒挥动法杖，光幕变化，显示出亚当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正在不断生成又消失的“波纹”，“看到这些了吗？每一道波纹，都代表一次‘代价生成’。你每次试图恢复、每次使用力量、每次抵抗痛苦，都会产生相应的‘代价’——这本该由你自已承担。”

他的杖尖指向那些波纹消失的方向：“但它们没有在你身上累积，而是被这条线瞬间抽走，输送到另一端。所以你才会感到持续的‘剥离感’——因为你确实在被持续剥离。”

亚当沉默了很长时间。

大厅里只有法阵运转的嗡鸣，和头顶星辰移动的无声轨迹。

“能切断吗？”他终于问，声音低哑。

盖勒摇头：“以我目前的能力，做不到。这条线已经与你最深层的存在绑定，强行切断，你的灵魂会先一步崩溃。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另一端的存在，可能‘需要’你活着。你死了，这条线就断了，它就失去了持续汲取的源头。”

“所以它不会让我死……”亚当喃喃道，“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很可能是这样。”

“那另一端……到底是什么？”亚当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燃起除了痛苦之外的另一种火焰——冰冷的愤怒，“魔族？某个古老的邪神？还是……”

盖勒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大厅一侧的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封面由某种黑色皮革制成的古籍。书页自动翻开，停在其中一页。

“三百年前，终焉之战。”盖勒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教会的历史记载，勇者牺牲自已，将魔王萨麦尔永久封印。但我在整理古代奥术师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不同的记述。”

他将书页转向亚当。

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复杂的魔法图解：两个巨大的存在通过无数丝线连接，其中一个正在变得暗淡，另一个则不断膨胀。图解的标题是一行古老的魔族文字，下方有人类学者的注释翻译：

“‘共生诅咒·单向供养’——深渊君主在被封印前的最后反扑，将自身承受的‘封印代价’与宿敌的命运强行绑定。施术者将承担宿敌的所有‘成长代价’，而宿敌则成为施术者的‘痛苦容器’。”

亚当盯着那幅图，呼吸渐渐急促。

“您的意思是……魔王萨麦尔没死？他只是被封印了，而我……就是他的‘痛苦容器’？”

“可能性很高。”盖勒合上古籍，“但有个矛盾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