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66章 对未知“诅咒”的检测失败（第3页）

塞西莉亚躬身：“在。”

“你之前提交的报告，提到古籍中记载的‘代价转移’禁忌之术。”教皇缓缓道，“描述一下，那个术被中断窥探时的特征。”

塞西莉亚的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已冷静，回忆古籍上的晦涩文字：“回陛下，古籍记载：‘……施术者若位阶高于溯源者，则因果自晦，天机不显。强行窥之，必遭反噬，轻则术溃，重则溯源者本源受损。’”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载还说，‘此术最恶之处，在于不可察，不可溯，不可解。唯有斩断宿敌羁绊，或施术者自愿解除，方可破之。’”

大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不可察，不可溯，不可解。”教皇轻声重复，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好一个魔王萨麦尔。死了三百年，留下的后手还能让我们如此狼狈。”

他看向昏迷的亚当，眼神复杂：“所以，我们的勇者，从成为勇者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魔王的‘痛苦容器’了。真是……精妙的算计。”

“陛下！”莫里斯主教挣扎着站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亚当大人他——”

“他还有用。”教皇打断道，“只要这条连接还在，魔王就舍不得让他死。相反，我们可以……利用这条连接。”

“利用？”塞西莉亚忍不住出声，“陛下，您的意思是……”

“既然无法切断，就把它变成陷阱。”教皇的眼中闪过冷光，“让亚当继续承担‘代价’，但同时，我们通过他反向灌注‘特制’的圣光——不是治疗，而是携带追踪印记、灵魂毒素、甚至是神圣爆破术的圣光。让魔王在汲取‘养分’时，一并吃下这些‘礼物’。”

几位主教面面相觑。

“但这需要精确控制……”一位主教迟疑道，“万一被魔王察觉——”

“所以需要最高级别的保密。”教皇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细节，严禁外传。对外统一口径：亚当的异常是‘与深渊生物战斗时沾染的残余污染’，正在接受净化治疗。”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塞西莉亚身上：“圣女，你负责亚当的日常‘治疗’。我会让莫里斯主教给你特殊的圣光灌注配方。记住，你的任务是‘维持他的生命，同时悄悄埋下种子’。明白吗？”

塞西莉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们要把亚当当成……毒饵。

“我……”她想拒绝，但教皇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压力，让她无法开口。

“这是为了光明。”教皇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却更令人窒息，“为了彻底消灭魔王，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亚当本人也会理解的，他是勇者，这是他的责任。”

塞西莉亚低下头，银发从花冠旁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是，陛下。”

“很好。”教皇转身，走向出口，“收拾这里。把亚当送回治疗室。莫里斯，配方一小时后送到我书房。其他人……今晚的事情，如果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你们知道后果。”

他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口。

大厅内，主教们开始沉默地收拾残局。水晶柱的碎屑，掉落的圣物，血迹。

塞西莉亚走到金属台边，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嘴角溢血的亚当。她伸出手，想替他擦去血迹，手指却停在半空。

她的耳边回响着教皇的话：“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谁有权力决定另一个人应该被牺牲？

如果光明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维系……

那它还是光明吗？

“圣女大人。”莫里斯主教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请随我来，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案。”

塞西莉亚收回手，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圣女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