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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教会内部“主战派”与“保守派”争执（第3页）

塞西莉亚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张开嘴，想要说出那些准备好的、符合圣女身份的、呼吁“冷静与调查”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证据……确实存在。”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

汉斯主教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是，”塞西莉亚继续道，目光转向那些陈列的证据，“太完整了。完整到……像是有人特意为我们准备好的剧本。”

莫里斯主教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震惊。

“精灵为什么要袭击一座孤立的哨所？为了激怒我们？但他们刚刚单方面终止盟约，正处于外交被动，此时袭击只会让他们更加孤立。”塞西莉亚的声音越来越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某种正在碎裂的东西，“黑岩商会为什么要留下自已的徽记？卡尔文·铁盾虽然贪婪，但不蠢。勾结精灵袭击教会——这是灭族大罪，他难道不怕我们查到他头上？”

她站起身，走到长桌前，手指虚点那些证据：

“还有这些深渊痕迹。影魔、熔岩犬……确实是深渊生物。但它们为什么会‘恰好’留下精灵和人类的痕迹？为什么会‘恰好’让几具尸体没被带走？为什么会‘恰好’让爆炸坑的边缘留下矛盾的魔力残留？”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每一位主教：

“这一切，不像是一场袭击。”

“更像是一场……演出。”

“一场演给我们看，让我们得出某个特定结论的……精心设计的演出。”

议事厅内死一般寂静。

汉斯主教的脸色铁青：“圣女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殉道的七十位同袍，都是某个幕后黑手剧本中的……傀儡？”

“我不是这个意思。”塞西莉亚摇头，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我只是提出疑问。在做出可能引发全面战争的决定前，我们至少应该……确认真正的敌人是谁。”

“真正的敌人？”汉斯主教冷笑，“精灵的箭矢插在我们兄弟的尸体上！黑岩商会的甲片留在袭击现场！深渊的腐臭弥漫在废墟中！这些还不够清楚吗？还是说……”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圣女大人最近频繁接触一些……身份可疑的人，查阅一些……被封存的档案，以至于对教会的判断产生了……不必要的怀疑？”

这是公开的警告，也是威胁。

塞西莉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她没有退缩。

“正因为我接触了那些档案，”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我才知道，历史……有时并不像我们被告知的那样光明。”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

“塞西莉亚！”莫里斯主教失声惊呼。

几位保守派主教目瞪口呆。

汉斯主教和主战派则眼中爆发出冰冷的杀意。

教皇依旧坐在黄金圣座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但他握着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塞西莉亚知道自已说了什么。她知道这句话可能带来的后果——质疑教会的权威，质疑历史的真实性，这已经触及了“异端”的边缘。

但她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