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67章 大法师的模糊猜测（第4页）

现在，他似乎开始明白了。

与此同时，王都某处偏僻巷弄的地下室。

亚当从昏睡中醒来。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糙的毛毯。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火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草药的气息。

这里是盖勒为他准备的秘密安全屋之一，位于贫民区地下，通过三条不同的密道进出，有魔法结界屏蔽探测。

亚当坐起身，感觉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痛。但比起之前在教堂治疗室那种被圣光“灼烧灵魂”的痛苦，现在的痛楚反而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

那里没有任何伤口，但他能感觉到——那团暗红色的雾状结构还在，那根连接还在。就像心脏一样，每时每刻都在跳动，都在抽取。

但奇怪的是，自从离开教堂，停止接受那些“圣光灌注”后，抽取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

“是因为没有产生新的‘代价’吗？”他喃喃自语。

床边的小木桌上，放着一支金属信筒，还有一小瓶银色的灵魂稳固剂——盖勒给的。

亚当拿起信筒，按照盖勒之前教他的方法，将一丝微弱的魔力注入筒身。信筒顶端裂开一道细缝，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滑出。

他将羊皮纸摊开在油灯下，然后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纸面中心。

鲜血渗入纸张，奥术刻痕缓缓浮现。

亚当逐字阅读。

每读一行，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读到最后，他的手开始颤抖。

“与生俱来……天赋的代价……培育连接……保护者……”

这些词语像烧红的铁钉，一颗颗钉进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七岁那年，那个路过小镇的老神父。那个抚摸着他的头，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芒的老人。那个说“这个孩子有罕见的圣光天赋，应该去大教堂接受培养”的老人。

他想起了每一次实力突破时，那种莫名的、短暂的虚弱感——当时他以为是突破后的正常反应。

他想起了每一次重伤濒死时，总会莫名其妙地活下来——当时他以为是光明神的眷顾。

现在想来……

“都是燃料。”亚当低声说，声音嘶哑，“我的人生，我的痛苦，我的胜利……都是为某个存在准备的燃料。”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渗出。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这点痛楚，与过去几个月持续承受的那种“灵魂被剥离”的痛苦相比，已经微不足道了。

“教会……”亚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如果你们真的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成‘诱饵’……”

他没有说完。

但他心中某个一直坚信的东西，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