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文!”阿尔弗雷德王子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
艾尔隆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卡尔文,而是看向塞西莉亚,看向莫里斯主教,看向在场的所有教会代表。
“这就是人类的‘诚意’吗?”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海般的怒意,“当我们在前线与深渊的爪牙作战时,人类的后方却在毒害我们的家园。当我们相信盟约,相信光明会约束贪婪时,得到的却是谎言、推诿和侮辱。”
他抬手,精灵使团的所有成员同时站起。
“既然如此,我代表高等精灵评议会宣布:”
“即刻起,召回所有派驻人类王国的精灵外交人员、学者与商人。”
“暂停一切与王国的贸易、文化、魔法交流活动。”
“永恒之森边境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未经许可越界的人类,将被视为入侵者。”
“最后——”艾尔隆的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卡尔文,“评议会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捍卫精灵领土与尊严的权利。”
说完,他转身,带领使团成员大步走向宴会厅出口。
没有道别,没有礼节性的结束语。
精灵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宴会厅,和满桌几乎未动的美食。
几秒钟后,喧哗轰然爆发。
贵族们交头接耳,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幸灾乐祸。卡尔文·铁盾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阿尔弗雷德王子颓然坐回座位,双手捂住了脸。
塞西莉亚缓缓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大厅,最后落在莫里斯主教脸上。老主教也看着她,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主教大人。”她轻声说,“我想,我们需要召开紧急枢机会议了。”
莫里斯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而在宴会厅外,翡翠庭院的阴影中,苏妲微笑着收起手中的记录水晶。水晶里完整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卡尔文的失态,精灵的控诉,那暗红色的污染样本。
“真是一出好戏。”她低声自语,三条狐尾在身后愉悦摆动,“接下来……就该‘火上浇油’了。”
她转身,融入夜色。
怀中,一份精心伪造的“人类激进派贵族密谋信件”,正等待着被“意外”送到精灵使团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