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亚当的异常。
教会的隐瞒。
那些“恰到好处”的袭击与证据。
以及……此刻,亚当被派往的那个,深渊活动异常的区域。
(他们要他去死。)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了塞西莉亚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要他死在边境,死在与深渊的‘战斗中’,这样他的死就有了正当理由,所有秘密都会被埋葬,而教会……依然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
(而这一切,教皇知道,汉斯知道,莫里斯可能也知道……)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仰了二十年。)
油灯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倒映出某种正在碎裂、又在碎裂中重新凝聚的东西。
不是信仰。
而是……某种更冰冷、更坚硬、更黑暗的东西。
她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张羊皮纸,小心地折叠好,贴胸收藏。
然后,她吹灭油灯。
密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中,塞西莉亚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粒永不熄灭的寒冰,闪烁着决绝而……危险的光。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不是为了教会。
不是为了光明。
而是为了……
(亚当……)
(还有……我自已。)
她站起身,纯白的祭袍在黑暗中如同幽灵。
转身,走向密室的另一道暗门。
那道通往教堂之外,通往真实世界,也通往……
未知黑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