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结晶轻轻按在端口上。
“嗡——!”
极其微弱、却令人灵魂震颤的共鸣声,在凉亭中响起。
概念结晶开始溶解,化作无数比粉尘还要细微的、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时间尘埃”,沿着那条被压缩到纳米级别的暗红色传输通道,开始朝着遥远的另一端……缓缓流淌。
每秒0。0001个诅咒单位。
按照这个速度,需要整整七十二小时,才能将相当于“三天衰老”的诅咒总量,全部转移给亚当。
而在传输开始的同时,瑟薇的另一只手也在快速操作——她将之前从亚当体内提取的“深渊污染样本”注入传输通道,与时间尘埃混合,进行精密的伪装。
整个过程,安静、缓慢、精密到令人发指。
莉娜的吻还在继续。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她正在承受“概念传输”产生的余波。即使99。999%的副作用都被转移走了,但那剩下的0。001%,依旧如同最细的针,持续刺痛着她的魔力核心。
但她没有停下。
反而吻得更深,将更多的欲望魔力渡入林萧体内。
林萧能感觉到。
感觉到那条“线”正在以从未有过的精密模式运作。
感觉到“衰老诅咒”的概念尘埃,如同最温柔的毒药,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沿着线的轨迹,流向亚当。
也感觉到……瑟薇的专注,莉娜的奉献。
以及……
某个遥远的地方,某个对此一无所知的宿敌,体内正在发生的、微不可察的……变化。
三天后。
腐骨沼泽外围,教会临时营地。
亚当坐在营火旁,手里拿着一块硬面包,机械地咀嚼着。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至少能自已走路,能自已吃饭,能进行最基本的魔力循环。但那些深入灵魂的创伤依旧存在,每一次呼吸,胸口那个被结晶填补的伤口都会传来幻痛;每一次调动魔力,滞涩的回路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做噩梦。
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忘记的梦。
而是……清晰的、重复的、仿佛某种预兆般的梦。
梦里,他总是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老一点。
第一天,眼角多了一道细纹。
第二天,鬓角出现了一缕白发。
第三天,皮肤变得有些松弛。
那些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在梦里反复对照,他根本不会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