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的行动开始了。”林萧说,“精灵使团那边,反应如何?”
瑟薇推了推单片眼镜,冰蓝色的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根据阴影信使传回的情报,艾尔隆大使已带领十二名精灵战斗人员离开驻地,前往王都第三码头。方向与预定计划一致。”
“仓库里的‘礼物’,他们能发现吗?”
“必然。”瑟薇点头,“那些深渊粉末被施加了‘微弱共鸣术式’,当精灵的自然魔力靠近时会产生轻微波动。以精灵德鲁伊的感知能力,发现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林萧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人类那边呢?军务大臣有什么动静?”
“卡尔文·铁盾在宴会结束后直接返回了家族庄园,至今未出。但根据苏妲大人之前安插的眼线报告,他在一小时内连续发出了七封加密信件,收件人包括三位边境驻军将领、两位王室顾问,以及……光明教会的一位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林萧挑眉,“有趣。是莫里斯吗?”
“不,是另一位——审判所的‘铁壁’汉斯主教,负责异端调查与军事宗教法庭。”瑟薇调出一份资料投影,“此人以铁腕和极端仇视非人类种族著称,曾多次公开主张‘净化所有潜在威胁’。他与卡尔文·铁盾有姻亲关系,其侄女嫁给了卡尔文的次子。”
林萧笑了:“所以,当精灵在仓库里发现‘深渊腐蚀药剂’时,这位汉斯主教会是什么反应?他会相信是卡尔文与深渊勾结,还是坚称那是精灵的栽赃?”
“根据行为模型预测,百分之七十三的可能性他会选择后者。”瑟薇分析道,“因为承认前者等于承认教会监察体系的彻底失败,也会牵连他自已的地位。人类在面对无法承受的真相时,往往会选择相信更符合自已利益的谎言。”
“那就好。”林萧站起身,走到王座厅边缘的深渊悬崖前,俯瞰下方翻腾的紫色雾气,“让谎言与真相互相撕咬吧。当人类内部因为‘谁在撒谎’而分裂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他转身:“提亚马特那边准备得如何?”
“灾厄龙女大人已经在深渊边境集结了三百头中阶深渊生物,随时可以发动一次‘有限度的冲击’。”瑟薇汇报道,“按照您的指令,冲击目标不是人类的主要防线,而是……黑岩商会在边境的几个‘未公开’采矿点。”
“很好。”林萧的眼中闪过冷光,“当人类边境守军忙着应付深渊冲击时,就没人会去管精灵在码头的‘私人行动’。而当精灵在仓库里发现‘深渊腐蚀药剂’,又听说边境的深渊生物‘恰好’袭击了黑岩商会的矿场时……”
“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瑟薇接道,“原来军务大臣真的在与深渊做交易,原来森林的枯萎真的是人类与深渊勾结的产物。”
“然后,”林萧重新坐回王座,单手支颐,笑容冰冷而愉悦,“教会将面临一个两难选择:是保护人类贵族,还是维护‘光明正义’的形象?王室将陷入信任危机:为什么军务大臣会背叛?还有多少贵族牵扯其中?精灵将彻底失去对人类的信任,边境冲突一触即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宿敌状态更新:亚当·光刃已离开王都,目前位置未知。】
【当前副作用转移效率:31。7%(持续上升中)】
【可转移负面效果类型新增:“阵营敌对产生的孤立感”、“信仰崩塌的精神反噬”】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林萧低声自语,“勇者在逃亡,圣女的信仰在崩塌,人类与精灵在互相撕咬……”
“而魔王,在深渊中微笑。”
王座厅中,暗紫色的火焰无声燃烧。
棋盘上,油已浇下,火星已溅起。
现在,只需要一阵风。
一阵将火星吹成燎原大火的风。
那阵风,很快就会到来。
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