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36章 亚当开始秘密调查自身异常（第1页）

圣光大教堂深处，“静默之间”。

这里并非治疗室，而是一处专门用于高阶圣职者进行深度冥想、与光明神沟通或处理某些极度敏感、需要绝对安静与隔离事务的特殊场所。房间四壁与穹顶皆由吸音与隔绝魔法的特殊石材构成，空旷得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地面中央一个简单的祈祷坐垫，以及墙角一盏散发着恒定柔和白光的圣光石灯。

亚当已经在这里“静修”了整整五天。

自从训练场无故晕厥被紧急送来这里后，除了少数几位负责检查和治疗的顶尖牧师与枢机主教外，他再未见过任何人。每日只有最基本的饮食和药物被无声地送入，以及定时的、但效果越来越让他感到绝望的圣力疏导与净化仪式。

身体的虚弱感并未因休息而减轻，反而像是一层越来越厚的冰壳，将他与外界鲜活的世界隔离开来。那种源自腰肾深处的、仿佛生命力被悄然抽空的空洞与寒冷，时强时弱，却从未真正远离。更让他恐惧的是，力量的滞涩感越来越明显，每一次尝试调动圣力，都像是在布满淤泥的河道中艰难划行，不仅费力，还伴随着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尖锐的“阻塞”与“反冲”刺痛。

教会高层的解释，从一开始的“余毒排异”、“消耗过度”，到后来的“古老诅咒影响”、“本源震荡需要时间平复”，越来越含糊，也越来越无法让他信服。他能从那些为他治疗的牧师眼中看到掩饰不住的困惑与凝重，能感觉到枢机主教格里高利偶尔探视时，那温和话语下深藏的审视与忧虑。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们知道，但无法解决，甚至……不敢完全告诉他真相？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亚当的内心。他是勇者，是光明在人间的旗帜，是无数人信仰与希望的寄托。他不能倒下，更不能以这种不明不白、近乎“病弱”的方式倒下！庆典失态，训练场晕厥……每一次公开的“意外”，都在疯狂消耗着他的威望，动摇着人们对光明的信心。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将自已的命运完全交给那些似乎也束手无策的高层。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弄清楚自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他回想起自已之前在图书馆秘密查阅的那些关于诅咒、灵魂暗伤的典籍，虽然一无所获，但至少说明，连教会浩如烟海的记载中，也未必有他这种情况的答案。或许……答案在别处？在那些被教会视为禁忌或边缘的领域？在那些光明照耀不到的地方？

他想到了民间传说中那些隐居的、知晓古老秘密的贤者；想到了某些记载中提及的、在历次光暗战争中曾与深渊力量交手并幸存下来的传奇人物；甚至……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危险、却挥之不去的念头：那些被教会打压、污名化的“异端”或“黑暗学识”中，是否反而保存着关于魔王、关于深渊诅咒最真实、最直接的记载？

不，不能接触黑暗！那是堕落！亚当立刻在心中狠狠否定。但另一种声音却在低语：如果是为了自救，为了重新获得守护光明的力量，为了不让那些依赖他的人失望……短暂的、有克制的接触，或许……是可以被原谅的？就像医生为了治病，有时也需要了解毒素的特性。

挣扎、矛盾、以及对自身状况越来越深的恐慌，最终压倒了一切顾虑。

他需要情报，需要线索，需要不受教会正统观念束缚的、关于“异常力量侵蚀”或“规则层面诅咒”的真实信息。而他被软禁于此，根本无法亲自外出调查。

那么……利用他作为勇者最后残存的、有限的信任与权限呢？

亚当的目光，缓缓投向了房间角落那盏恒定的圣光石灯。灯座下方，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只有他、教皇以及极少数最高层才知道的、用于在极端情况下与外界进行单次、加密、短讯通讯的微型法阵节点。这是为了应对勇者遭遇无法想象的困境或被俘时设计的最后联络手段，启用条件极其苛刻，且使用后节点会自毁。

现在，算不算“无法想象的困境”？

亚当咬了咬牙。他知道启用这个节点的风险——一旦被高层发现他私自联络外界，尤其是为了调查自身可能涉及“黑暗”的异常，很可能会被视为“信仰动摇”或“被侵蚀加深”的证据，招致更严厉的监控甚至处理。

但他别无选择。与其在这里慢慢枯萎，在猜疑和无力中等待不知是否有效的“治疗”，他宁愿冒险一搏。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圣光石灯旁。单是这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腰部的隐痛。他强忍着，蹲下身，手指按在灯座底部一个极其细微、仿佛天然纹理的凹陷处，同时集中精神，将一丝微弱但精纯的圣力，以特定频率注入。

灯座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旋即，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从凹陷处浮现，投射出一片仅能容纳短短几行字的光幕。

亚当深吸一口气，用指尖在光幕上快速书写——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只有他和极少数心腹才知道的、基于古代骑士密文的变体。

“致‘白塔隐士’（一个他曾偶然救助、并承诺欠他一次人情的神秘学者，据说知晓许多被正统排斥的古老知识，行踪不定，但可通过王都某个特定旧书店传递信息）：亚当遇不明侵蚀，圣力滞涩，本源虚乏，疑非寻常诅咒。望能提供关于‘规则层面力量干扰’、‘高位格存在遗留创伤’、或‘混合性本源衰竭’之线索、古籍或可信赖之调查方向。不求治愈之法，但求明晰真相。代价任提，唯需隐秘。回复置于老地方。——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