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65章 亚当拜访皇家大法师（第1页）

王都西郊，法师塔区。

七座高塔如利剑般刺入天际，塔身覆盖着流淌的魔法符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这里是王国魔法研究的核心，也是独立于教会体系之外的力量中心。

第三座塔，属于皇家首席大法师——奥术师盖勒。

亚当站在塔底厚重的黑曜石门扉前，抬头望向塔尖。他今日没有穿标志性的勇者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旅行者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身形和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的气质，依然让门口的两尊石像鬼守卫微微转动头颅，眼中红光闪烁。

“亚当·光刃。”他报上真名，声音沙哑，“应约而来。”

左侧的石像鬼张开口，发出砂石摩擦般的声音：“盖勒大师在第七层等候。请进。”

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盘旋向上的阶梯。空气中弥漫着魔药、羊皮纸和古老尘埃混合的气味，还有隐约的、来自不同维度的能量嗡鸣。

亚当踏上阶梯。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自从三天前那次“圣光灌注”意外后，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不仅是头痛和虚弱，更可怕的是那种……剥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从他体内被抽走，不仅是生命力，还有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阶梯很长，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景象：第二层是巨大的图书馆，漂浮的书本在空中自动翻页；第四层是炼金实验室，数十个坩埚同时冒着不同颜色的烟雾；第六层是星象观测台，水晶穹顶下悬浮着整个大陆的魔法地脉模型……

亚当没有停留。他紧握着扶手，一步一步向上，汗水从额角渗出。

终于，第七层。

这里没有门，只有一道水幕般的结界，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幻的符文。亚当伸手触碰，结界如水波般荡开，容许他通过。

结界后，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没有窗户，但整个穹顶就是一片真实的星空投影——不是虚假的模拟，而是通过空间魔法直接连接到遥远星界的某处。星辰在头顶缓慢旋转，投下冰冷而永恒的光。

大厅中央，一个身着深紫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一座复杂的立体法阵前。法阵由悬浮的水晶节点和流淌的魔力光线构成，正在缓慢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迟到了三分钟。”那身影没有回头，声音苍老却清晰，带着学者特有的精确，“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爬上这七百级台阶确实吃力。坐吧。”

亚当这才注意到，法阵旁有一张简朴的石椅。他走过去坐下，取下兜帽，露出苍白憔悴的脸。

奥术师盖勒转过身来。

他看起来大约六十岁，灰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面容清瘦，眼眶深陷，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他的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左手握着一根乌木法杖，杖顶镶嵌的紫色水晶正与头顶的星辰同步闪烁。

“让我看看你。”盖勒走到亚当面前，没有触碰，只是用目光上下扫视。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上次见你，是两年前你出征讨伐北境巨魔时。那时的你，圣光如烈阳般充盈，生命力旺盛得能让枯木发芽。”盖勒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凝重，“而现在……你像个被掏空的破布袋。不，更糟——你像一件被反复使用、即将碎裂的魔法容器。”

亚当苦笑：“教会的大主教们也是这么说的，但他们找不到原因。”

“教会。”盖勒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帮神棍只会用圣光硬灌，以为光明能治愈一切。他们根本不明白，有些问题……不在肉体，不在灵魂，而在更深的层面。”

他在亚当面前踱步，法杖轻轻点地：“三天前，我感知到王都范围内出现了一次异常的‘因果扰动’。非常微弱，但层次极高，触及了世界规则的底层。然后我听说，你同一时间在教堂吐血昏迷。”

亚当身体一震：“您感知到了？”

“不只是感知。”盖勒举起法杖，杖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投射出一片淡紫色的光幕，上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不断变化的线条和节点，“这是我开发的‘因果脉络观测法阵’。它可以追踪特定个体与整个世界之间的‘关联线’。”

他指向光幕中心一个暗淡的光点：“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