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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锁定财务主教的黑账（第2页）

信笺上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响。或许……或许投靠阴影，是唯一的生路？至少，阴影中的存在似乎目前并不想立刻置他于死地，而是给出了“选择”？

可是，与黑暗交易，出卖灵魂……那将是万劫不复！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恐惧和压力撕裂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管家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大人，有一位自称‘灰烬信使’的人求见，他说有‘最紧急的回信’要当面交给您。他持有……持有您之前鉴赏过的那类‘古物’的信物。”

灰烬信使！回信！

康拉德主教的心脏狂跳起来。来了！阴影的回应来了！在这个他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刻！

是最后通牒？还是……救命稻草？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整理了一下仪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全身裹在不起眼灰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无声地滑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用黑色火漆封缄的、没有任何标记的小巧金属筒放在书桌上，然后微微躬身，便如同影子般退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康拉德主教颤抖着手拿起金属筒。火漆上印着一个模糊的、仿佛燃烧的逆十字与眼睛结合的徽记。他掰断火漆，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依旧是用那种仿佛燃烧灰烬的颜料写成，比上一封更加简短，也更加直接：

“康拉德阁下：时局艰危，非友即敌。裁判所之动向，想必已知。阁下之‘雅好’与‘经营’，今已成累卵之危。阴影可提供‘庇护’与‘新生’，但需诚意与价值。三日内，将你手中关于教会‘圣年金’历年流向异常之完整副本、以及你与‘荆棘密会’（注：南方那个已被剿灭的小教派，残余分子近期在王都活动频繁）中间人联络之方式与暗语，置于‘暮色挽歌’沙龙东侧第三根廊柱暗格。逾期，或泄密，则阁下之‘收藏’与‘账目’，将完好呈现于裁判长案头。何去何从，一念之间。”

噗通。

康拉德主教无力地瘫坐回椅子上，手中的纸条飘落在地。

对方不仅掌握了他的经济黑账和禁忌收藏，连他与那个早已覆灭的“荆棘密会”残余分子之间，为了处理某些“棘手物品”而建立的极其隐秘的单向联系都知道！这简直是无孔不入！

而对方索要的东西——“圣年金”流向异常副本，那是涉及教会内部更高层、更敏感的资金舞弊证据！还有“荆棘密会”的联络方式，这是要借他之手，去追查或者接触那些危险的残余分子？

这是要让他彻底背叛教会，交出投名状，同时还要充当黑暗势力的触角，去探查其他潜在的混乱之源！

答应，就是彻底坠入黑暗，永无回头之日。不答应，三天后，裁判所的火刑柱就是他的归宿。

冷汗如雨，浸透了他的主教袍。他看向地上那张纸条，又看向桌面上那些账目副本和黑木盒中的诡异古物，最后，目光落在了窗外圣城那永恒璀璨、却此刻显得无比冰冷和遥远的光明灯火上。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混合着恐惧与扭曲野心的疯狂。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

“……阴影……新生……”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咀嚼着毒药的滋味，却又带着一丝绝望中的饥渴。

黑暗，已经为他铺好了道路。而他，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手握财权与慈善光环的主教，在巨大的恐惧与自保欲望的驱使下，正一步一步，心甘情愿（或者说，别无选择）地，走向那张早已为他张开的、无形的罗网。

财务主教的黑账，终于被阴影牢牢锁定。而这张黑账，将成为撬动圣城内部更深处腐败与混乱的一把关键钥匙。

“暮色挽歌”沙龙的廊柱暗格，将在三日后，收到一份沉甸甸的、充满罪恶与背叛的“投诚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