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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份匿名信件送往圣女处（第3页）

她想起亚当最近的异常。想起自已在古籍中发现的禁忌记载。想起教皇对亚当日益加深的怀疑，以及……对“魔王可能未死”这一猜想的讳莫如深。

一切都像散落的珠子，而这封匿名信，仿佛递来了一根线。

“艾琳。”她唤道。

侍从修女推门而入：“圣女大人？”

“取消与莫里斯主教的早餐。告诉他……我身体不适。”塞西莉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另外，帮我调阅最近三年，军务大臣办公室提交给教会的‘边境防御工程拨款申请’及‘执行报告’副本。要全部，包括被驳回的草案。”

艾琳愣了一下——这类世俗政务文件通常不归圣女管辖。“大人，这需要枢机文书处的许可，而且数量庞大……”

“以我个人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塞西莉亚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文书处询问，就说我在研究‘信仰在世俗治理中的体现’。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

“……是。”艾琳虽感疑惑，但服从是刻入骨髓的准则。

艾琳退下后，塞西莉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花园中盛开的圣白玫瑰。

那些花在晨光中洁白无瑕。

但根茎下的泥土里，谁知道藏着什么？

她缓缓展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刚才触碰水晶时，她悄悄用圣光做了微量的魔力残留分析。结果很模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水晶最后一次被接触时，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暗魔力。

不是深渊那种狂暴的邪恶，而是更精妙、更隐匿的“阴影”属性。

就像送信者留下的那句话：光明之下，阴影更深。

“你在引导我吗？”她对着虚空低语，不知是在问送信者，还是在问自已内心那个开始动摇的声音，“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又想让我……成为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书房角落的沙漏，发出细沙流淌的簌簌声。

时间在流逝。

真相的碎片正在拼凑。

而圣女塞西莉亚，站在光明与阴影的交界线上，向前迈出了试探的、背离既定道路的第一步。

她知道，从打开那个灰色信封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抽屉里，记忆水晶在圣光封印下沉默着，如同沉睡的毒蛇，等待被再次唤醒。

而远在魔王城千面之间的苏妲，正通过瑟薇的监视网络，看着水晶球中塞西莉亚站在窗前的侧影，三条狐尾愉悦地轻摆。

“种子已经种下，圣女大人。”她轻啜一口手中的花茶，笑容妩媚如毒，“现在，让我们看看……光明培育出的花朵，在阴影的浇灌下，会结出怎样的果实。”

棋盘上，又一步暗棋悄然落下。

游戏，渐入佳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