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上。
亚当的呼吸,停了。
心脏的跳动,间隔拉长到近乎静止。
体温降至冰点。
暗紫色的瘀斑爬满了全身,让他看起来像一具被毒液浸透的尸体。
然而——
就在那一片死寂的、冻结的黑暗深处。
一点光,亮了起来。
不是圣光。
不是任何已知能量形态的光。
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的、如同初生星辰般微弱的……意志之光。
它从亚当灵魂最核心的、早已被黑暗与痛苦掩埋的废墟中,艰难地钻了出来。
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脆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灭。
但它确实……亮着。
并且在缓缓地、固执地……燃烧。
随着这光芒的亮起,亚当那早已停止的呼吸,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鼻翼翕张,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吸入肺中。
紧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缓慢,但坚定。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强行按压他那即将僵硬的胸腔,逼迫它重新工作。
“咳……!”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呛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亚当的眼皮,颤抖着,睁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死寂、空洞的睁眼。
而是……某种被强行从死亡边缘拽回来、带着茫然、痛苦、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睁眼。
他看到了自已结霜的手臂,看到了爬满全身的暗紫色瘀斑,感受到了体内那堆积如山、几乎要将每一寸血肉都碾碎的“代价”。
痛苦。
无与伦比的痛苦。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深入骨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