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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批准一次有限的“深渊涌动”（第2页）

“聪明的女人。”林萧评价道，“不过，太聪明有时候也会被聪明误。教会的花样，可能比她想的更多。”

他看向卡米拉：“你让氏族成员继续监视，但不要靠得太近。教会里有些人……对非人生物的感知很敏锐。”

“明白。”卡米拉顿了顿，猩红的眼眸看向林萧，声音里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另外……陛下，关于您之前批准的‘深渊涌动’行动……”

林萧知道她想说什么。

深渊涌动——这是魔王军规模较大的军事行动，通常需要调动数百乃至上千的深渊生物，由高阶魔族将领指挥，对物质界特定区域发动持续性的袭扰与破坏。目的是制造恐慌、消耗敌方兵力、以及……测试防线强度。

他之前确实批准了提亚马特负责一次“有限的”深渊涌动，目标是人类王国东部边境的一片争议地带，那里距离精灵森林不远，同时靠近几个重要矿场。

“提亚马特已经准备好了。”卡米拉轻声说，“三百头中阶熔岩犬，一百只影魔，五十头深渊巨蝎，还有她亲自统帅的二十名龙裔近卫。按照计划，行动将在明晚午夜开始，持续三小时，目标是摧毁那片区域的三座人类哨塔、一个精灵前哨站，以及……‘意外’引发一场森林火灾。”

她看着林萧：“但提亚马特让我问您……这次的行动，需要达到什么‘特殊效果’吗？比如，留下一些指向性的痕迹？或者……刻意暴露某些‘信息’？”

林萧明白提亚马特的意思。单纯的破坏很简单，但如果要在破坏的同时，继续深化人类、精灵、教会三方之间的矛盾，就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告诉提亚马特，行动时注意三点。”

“第一，对人类哨塔的攻击，要留下明显的‘精灵箭矢’和‘自然魔法’痕迹。做得像一点，但不要完美——要留下一点‘刻意伪装’的破绽。”

卡米拉的眼睛亮了：“您想让人类怀疑，是精灵伪装成魔族袭击了他们？”

“不是‘怀疑’，是‘加深已有的怀疑’。”林萧纠正，“人类高层已经有部分人相信，精灵在利用魔族当刀。我们只是……给他们的‘相信’增加点‘证据’。”

“第二，”他继续说，“对精灵前哨站的攻击，要‘恰好’让几个精灵逃出去。让他们亲眼看到，袭击者中有‘人类佣兵’的身影——当然，是伪装过的。最好让逃出去的精灵‘捡到’一两件带有黑岩商会标记的破损装备。”

“嫁祸给人类贵族。”卡米拉了然，“这样精灵会更坚信，人类不仅毒害森林，还在暗中雇佣魔族袭击精灵边境。”

“第三，”林萧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森林火灾的范围要控制好，不要真的烧到精灵的核心林区。但火势要看起来‘很猛’，让精灵不得不调集大量德鲁伊和巡守者去灭火。而就在他们灭火的时候……”

他顿了顿：“让一小队影魔，‘无意间’闯入火灾区域，然后‘恰好’被教会派去‘观察局势’的某个圣殿骑士小队发现。让教会的人看到，魔族在‘协助’火势蔓延。”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您这是……要把教会也拖进来？让他们认为，魔族在趁机扩大混乱，甚至可能与精灵或人类中的某一方有‘默契’？”

“混乱越复杂，真相就越难查明。”林萧淡淡地说，“当所有人都觉得对方在暗中勾结魔族时，真正的魔族……反而安全了。”

卡米拉深深地看着林萧，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陛下冷峻的侧脸。那眼神里有崇敬，有忠诚，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痴迷的……狂热。

“陛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低哑，“您总是……想得如此深远。”

林萧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座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魔晶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和莉娜尾巴偶尔摆动时与空气摩擦的细微声响。

卡米拉忽然站起身，走到王座前。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要靠近一些说话，但那双赤足踏在冰冷黑曜石地面上的样子，有种脆弱的诱惑感。

“陛下，”她抬起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着林萧，“还有一件事……关于我的‘奖励’。”

林萧挑眉：“奖励？”

“您之前说，如果我成功在帝国女帝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并让她开始行动……”卡米拉的唇角勾起一抹妩媚而危险的弧度，“您会给我一个‘小小的奖赏’。”

她伸出手——苍白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那手指轻轻搭在林萧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背，触感微凉，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