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手里捧着两个陶壶,笑得跟朵雪地花似的:“二位,这是我新酿的果酒,你俩带路上暖暖身子。”
珠贝脸一热,忙摆手:“不用了,我们不是去玩。”
大婶哪里肯收回去,把酒壶往李洛尘手里一塞,冲珠贝挤挤眼:“婶子酿的,不烈,正好给你俩壮壮胆。去吧去吧。”
说完也不等回应,笑呵呵地走了。
李洛尘拎着酒壶,扭头看珠贝:“这酒不会又是那种吧?”
珠贝一把抢过一壶,声音又急又羞:“肯定不是!这只是暖身子的。”
她说得没底气,李洛尘笑而不语,只把另一壶挂到腰间。
两人有说有笑,就这么来到了纯白冻土深处。
越往里走,风声越紧,雪也厚了起来。
天光被冻云滤成苍白一片,几棵枯木斜在雪里,像从地底伸出的手。
珠贝哈出口白气:“再往前就是豪力常出没的地方。它们脾气急,看到人先吼,得小心点。”
李洛尘点点头,把脚步放慢。
喷火龙跟在后面,尾巴的火光成了这片白地里唯一的热色。
“豪力!”
忽然,不远处几道粗壮身影从雪丘后转出,低沉的叫声像从天边闷雷滚出来,震得枝上积雪簌簌落。
听叫声,是豪力。
四五只,个个肌肉隆起,站成一排,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珠贝往李洛尘身后靠了靠,小声道:“就是它们了。”
轰隆隆!
李洛尘正要上前,雪地重重一颤。
一头体型远同类的怪力从坡后踏出,浑身肌肉青筋鼓动。
它双目猩红,目光越过那排豪力,径直钉在李洛尘身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珠贝倒吸一口气,揪住他后衣,有了猜测:“是头目!而且看这愤怒的样子,它、它不会和那头沙奈朵有关系吧?”
李洛尘眯了眯眼,想起那日被喷火龙揍成圈圈眼的头目沙奈朵。
眼前这只怪力的眼神,与其说是领地意识,不如说像来讨说法的。
好像还真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