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周府。
诺大的周府冷冷清清的,下人们都被遣散了,大大小小的包袱,箱子都堆在前厅。
几个重金聘用的护院,在外头走来走去,厅中愁云惨淡。
“老爷,显儿他?”
方氏一开口,眼泪便扑簌簌的往下掉。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不知中了什么邪,一个舞文弄墨的书生,说是建功立业去了。
这几天她成日里,以泪洗面。
周国辅心情烦躁,低低道:“够了!”
他是朝中大员,喜怒不形于色,可事到如今也不由得焦虑万分,家中独子出了事,一时让他六神无主。
这伙汉军的战术素养,可比他们的主子差远了。
“呸!”
周世显朝着那些汉军,啐了口唾沫,撒开腿,如同一只狡兔,向着千步之外的密林中狂奔而去。
身后马蹄声大作,十余个汉军狂追而来!
“砰!”
比的是谁不怕死,谁更凶悍!
高速飞行的铅弹,正面击中,战马发出惨烈的悲鸣,在高速奔驰中,看上去便好似喝下了烈酒一般,歪歪斜斜的向着井口一块巨大的青石撞去。
“砰!”
生死就在一瞬间,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明……明狗!”
周世显快步上前便是一刀,将其了结。
“去你姥姥的!”
“嗬,嗬!”
一个镶红兵伤而未死,被沉重的战马尸体压着,瞪起了布满血丝的眼珠,大口吐血,他嘴角抽搐着,狠狠瞪着。
“侥幸。”
这一战他赌的是命,并且,他赌赢了。
淌着血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仇恨的字眼。
十步远,周世显完成了装填,击发了火铳,随着一团黑色硝烟绽放,铳子在空气中,爆发出尖锐的鸣响。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准度已经不再关键。
周世显慌忙向一侧翻滚,连毙两骑,起身时双腿不受控制的战栗,心中暗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