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口气,他是真的将周世显,当成了自家晚辈,此言一出,骆养性先松了口气。
周世显笑了笑:“小婿不敢欺瞒圣上。”
崇祯微微皱眉,淡淡道:“你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阵斩建虏八旗?”
果真是个性子多疑的,言语间蕴含着几分凛然。
他一双狭长的眼睛看了过来,又道:“朕,最恨欺瞒。”
这场面,答错一句便是人头落地。
心脏狂跳,周世显却并未躲闪,坦坦荡荡的看回去:“回陛下的话,小婿擅使火枪。”
君臣两人对视,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一阵,死寂。
看着崇祯眼中的寒芒消散,周世显松了口气,这一关过了。
几声寒暄,互道珍重。
骆养性回到了官厅,拿起战利品清单,口中喃喃自语:“真虏两级,上等甲胄两副,骑弓,马刀……”
又一次他忍不住摸了摸脑门。
“这叫什么事儿?”
他一张老脸火烧火燎的,一个书生,当朝驸马竟如此骁勇,让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情何以堪啊?
过了不久,看着一众手下,簇拥着一个白面如玉的书生走了进来,骆养性忍不住摸了摸脑门。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谁?”
“回大人的话,是当朝驸马爷,周国辅周大人家的公子。”
周世显客套两句,一时间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冷清的北镇抚司官衙里,响起久违的豪爽大笑声。
午后,周世显将缴获的战利品留下,画押,叙功,便起身告辞。
骆养性不敢怠慢,亲自送到衙门口。
“上茶!”
“哈哈哈,驸马爷到了这北镇抚司,就当是自家宅子,不必拘谨。”
堂堂锦衣卫都指挥使,三品大员,此刻满脸堆笑:“骆某久闻驸马爷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周世显微微一笑:“幸会,幸会。”
此人不愧是锦衣卫世家出身,人精里的人精,说话时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骆养性又是一愣,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呆滞了良久,他才慌忙道:“请,快快将驸马爷请进来。”
“周公子,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