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哪有这老玉的味儿?”大爷不慌不忙,“您瞧瞧这包浆,这雕工,正经老和田的边角料,早年大户人家给小孩儿压惊的玩意儿。
一千八,不能再低了。
”
“三百。
”薛晓京伸出三根手指,“我就图个吉利,‘长乐永康’,寓意好。
再多,我就觉得这长乐有点贵了。
”
“您这砍价是拿青龙偃月刀砍的吧?”大爷咂咂嘴,周围几个摊主和逛摊的都笑呵呵看过来,夜市里这种拉锯寻常得很,也算一景。
“得,看您小姑娘面善,八百,交个朋友。
”
“三百五。
再高我真走了,我同学还等我呢。
”薛晓京作势转身。
“回来回来!”大爷摇头叹气,“哎哟喂,今儿算是开张做慈善了。
四百,拿走!再磨叽我真不卖了。
”
薛晓京扭头,笑出一口小白牙:“谢谢您嘞!帮我拿个好看点的锦盒装一下呗?”她利落付钱。
“姑娘,听口音是老北京?”大爷一边翻找盒子一边问。
“嗯呐,地地道道。
打小就在八大处那儿待大的!”薛晓京接过小巧的锦盒,心情大好。
“哟,怪不得,爽利!”大爷竖了下拇指,“得,长乐永康,您拿好!”
薛晓京心满意足,将那枚小小的玉锁仔细收进包里,提着装好鼻烟壶的袋子与吴芳二人开开心心汇合。
两人果然收获颇丰,捧着一堆铜钱银元兴奋地讨论着。
薛晓京扫了几眼,心里嘀咕,十有八九是交了学费,但看她们高兴也就没泼冷水。
回到学校已近十点,担心赶不上热水,三人一路小跑冲向宿舍楼。
离着还有几十米,吴芳忽然指着楼下惊呼:“晓京!快看!是不是你男朋友?”
薛晓京喘着气停下脚步,望过去。
宿舍楼前的槐树下,果然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杨知非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半长羊毛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的浅灰羊绒衫。
他斜靠在一辆白色的卡宴车身上,低着头看手机。
就真的很有型,光看侧脸都能让人心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