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非起身,走到床尾捡起扔在那儿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浏览着附近评分不错的餐厅。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弯下腰,双手捧住薛晓京的脸。
两人成了一个奇妙的倒置角度。
他俯视着她,目光扫过她湿润微肿的唇和忽闪忽闪的睫毛。
“我倒是挺想知道,”他头轻轻一低,温热的唇便压住了她的,辗转厮磨了那么一下才离开,带着点恶劣的兴味,“奸尸是什么滋味。
”
“你怎么这么变态?”
“我变态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他乐,鼻尖又蹭了蹭她的,就爱看她这副又羞又恼鲜活生动的小脸儿,特好玩。
这才直起身正色问,“想吃什么?”
薛晓京饿狠了,胃口也跟着嚣张起来,毫不客气地报上菜名:“葱烧海参!波士顿龙虾烩伊面!鲍汁扣鹅掌!炭烤m9和牛肋排!黑松露焗大虾!渤海湾清蒸海蟹来两只!烤鸭三吃!要皮酥肉嫩的那种!老北京炸酱面也要!都要!都给我上!”
“吃成猪。
”他嗤她。
“切。
”她扭过头,知道他才不会点。
趁他走到窗边打电话订餐,薛晓京攒了攒力气,慢腾腾地爬起来,挪到玄关处把她那个硕大的背包拖过来,哗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毯上。
然后盘腿坐下,身上松松裹着扯过来的床单,开始检阅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杨知非订完餐,咬着烟从露台推门回来,就看到床边地毯上摆了一溜“展品”。
有最新款的游戏掌机,几本精装画册,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睨着。
直到看见薛晓京从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枚泛着温润旧光的玉锁,轻轻放在那堆现代玩意儿旁边。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走过去,弯腰拾起那枚玉锁。
入手微沉,但锁身却不大,雕着简单的如意云头纹,中间嵌着“长乐永康”四个小篆,边角有经年摩挲留下的光滑磨损,红绳也显旧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甚至像是小孩儿戴过的。
“这谁送的?”他掂了掂问。
薛晓京盘腿坐在那儿,身上裹着床单,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像个迷你版自由女神,就有点滑稽。
她眼珠子转了转:“你猜。
”
杨知非瞥了眼那枚旧玉锁,又看看她藏不住笑意的脸,嗤了一声,随手把玉锁丢回她怀里,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吐出一口烟:“何家瑞那个傻子。
”也只有他能送这种不知哪个旧货摊淘来的幼稚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