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年的时间跨度里,自己无数次在阳光下闭上眼睛,幻想在红色金色背景下的侧脸,它有着和自己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温度。
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
会在快乐的时候流下惶恐的眼泪。我不敢相信单纯的幸福。
那些与你说过的话,同你走过的路,全都起伏成不太真实的波澜,我生怕某天梦境终离。
“呐,你会离开我么?”
女生的轻声问话被骤然响起催促学生们去操场的运动员进行曲的声音覆盖。
没有听见。
它存在过么?
你没有看见或没有听见的东西,或者将来不记得的东西,它们真的存在过么?
[十七]
--呐,你会离开我么?
[一]
“还算合身么?”
盥洗室镜子前,芷卉转向痴呆了的云萱,问道。
“呃--好久没见你这样了?”
“嗯?”女生的脸上晃过一线局促。
“超级正!”
“喂,你不要神经叨叨吓我好吧?”
“本来就是么。哎,高三就要结束,美女们也该复出了。说实话,你多久没穿裙子了呀?”云宣拧开龙头打湿手捋了捋头发。
“毕业班么,对于抗冻能力弱的人来说还是身体第一形象让位。”
“头发长得好快啊。”
“唉?”芷卉转头面向镜子,也许也是很久没有认真照过镜子端详自己的缘故,去年夏天还在肩部以上的短发现在正柔软地搭在胸前。
配上学校统一的毕业礼服,镜子里的自己,真正有了点准大学生的成熟模样。
连身边同样在换衣服的别班女生们,也要用艳羡的目光来打量的自己,长大了?
芷卉拉起云萱的手走在去操场的路上,细跟鞋敲打着阳光肆意铺洒的地面,无论男生女生纷纷侧目来看。
真的有一瞬间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感觉。
甚至有身后“扑哧扑哧”长出翅膀的幻觉。
相隔很远的时候,就看见男生群中同样出挑的谢井原。
也许是一直穿制服的缘故,感觉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领带还是不羁地打得松松垮垮。眼睛虽然被额发挡着,她依然非常了解他习惯性微皱的眉和冷冽的眼神。有时芷卉在想:哎,这种形象怎么能是优等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