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樱穿过采光差劲的教学楼走廊,所到之处蟋蟋洬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很明显那些不明是非的议论和她与许杨有关。
距离因为一封捕风捉影的匿名信许杨从校长办公室拂袖而去已经七天了。看着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在讲台前上课、和同学们开玩笑,内心突然涌起一阵辛酸。他对她也是一如既往的好,有时会叫起来回答问题。
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可今天,这种表面的祥和就要结束。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再留在圣华了。明天他将去出高考题,下半年就调去阳明,无论校长怎么挽留,他依旧是个骄傲的人,眼里掺不得沙。
不能忍受他人可耻的猜度与诬蔑。即使更多人在信任着他。
他阖上教案,笑着说“我不是个好老师”,然后转过身从门口绕了出去,留下一个苍凉落寞的背影。一阵风过,黑板上簌簌地掉下一些白色粉笔灰。好些女生都落下泪来。
--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下课铃又变回单调的钟声。杏久早早地收拾好书包在座位旁等文樱。同班同学陆续都走了,空旷的走廊里传来别班女生清晰的感叹:“唉,要毕业了,真是想想就伤感。”
另一个问到“怎么了”的声音则随着两人的走远而变得不太清晰。
文樱从抽屉里拿出什么递给神游着的杏久,杏久定睛一看,像是一封信。
“这是……”
“帮我给许杨好么?”
“唉?”没搞清楚状况,杏久还条件反射地挡回来一句,“你自己去给嘛。”
“以现状来看,我去数学办公室找许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哦,说得也是。”杏久接过信,做了个“等我一下”的手势转身准备上楼。
走出很远方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什么的杏久终于反应过来,回过头:“我说,你不会真的……”
文樱像早有预料似的抬起眉毛等待她的下文。
在犹豫的片刻里,语气由质问变成了询问,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问出来,杏久为缓解气氛走近了两步,停在相隔大约五米的地方:“你是真的喜欢许杨么?”
声音飘散在空气里,空气却随之紧张压抑起来。
文樱笑着往墙上靠过去:“It’sasecret。”
猜想到答案多半是肯定的杏久露出一副“你真是不可救药”的表情转身上了楼。如果不是的话,干吗要保密?真受不了那种小女生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