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姜恬看出了婆子的惧怕,安抚了她一番,就让她先走了。
那婆子就在这条街上住,来来往往也方便。
等到婆子离开了,姜恬亲自下了厨,做了一碗再简单不过的清汤面。
看到妻子为他做好的面,颜景安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知道妻子是体贴他,又怎能辜负她的心意。
一碗面吃完了,颜景安拉着姜恬下了一会儿棋。
平日里两个人有输有赢,今日颜景安实在是心神不定,最后竟是满盘皆输。
没有人发觉江霆的异常。
“好。”
进去以后,宇文卓没有第一时间暴露江霆的身份。
江霆跟他吩咐过了,他要先考量颜景安的学问,再谈其他。
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颜景安萎靡不振,放弃了自己,江霆当然不会再给他回头的机会。
可他从来没有从一个人的身上感觉到那种浸润的凉意和轻灵。
只有她。
湿润高远的青灰色天空,细雨连绵,雨丝如帘,探窗一望,仿佛连心里也沾染上了几分春日的潮湿和凉意。
明明此时阳光热烈至极,蝉鸣声不断,江霆却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幅风景图。
江霆缓慢地回过神来。
作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是常年浸淫在朝廷中换来的能力。
他虽然刚刚登基,却已经当了多年的太子,这许多年中,还没有人见过他的失态。
他不懂。
他只是看到江霆仿佛在盯着某处发愣,悄悄提醒了他一下。
他不懂男女之情,回到京城后,家里多年都没有停止过给他相看大家闺秀。
可不开窍就是不开窍。
至于这一家的女主人,早就在夫君的呼唤中,去拿那套茶具了。
江霆喜欢细雨,他收集了许多古画,相同的意象,每个画家都有不同的表现风格。
他每一幅都很是喜欢。
宇文卓倒也是被姜恬震撼了一下,但他的心里的异样很快就被他给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