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宿咬紧了牙,他的眼里反倒渗出了眼泪。
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姜恬,那时候假装无事发生,又该经历了多少暗处的心理挣扎。
有些伤痕永远都不会结痂,就像是她,永远都在惩罚自己。
“不是,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要是真被吞没了,那这么糟糕的人生,你就该一了百了。可你没有,你一直在努力地往上走,你读了大学,牺牲自己,撑起了你解决的医疗费和你外甥女的学费,帮助你的父母远离了失业之苦,甚至于在大学里,你都努力帮助了被孤立的女孩,让她记住了,你是她大学时光的暖色……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趁人之危,在那个时候,选择了接受你的条件。”
“可是,我也不后悔,我更不会放手。如果没有你对我的求助,我们就没有开始。”
卫宿看着姜恬,轻轻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但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跟我在一起,你有像那时候一样的恶心感吗?”
他希望能够帮她强大起来。
这段话说完后,其实卫宿有些后悔。
他知道姜恬还在生病,不该这样逼她。
使劲抹了一把脸,卫宿对姜恬道:“行,我不去找他的麻烦了,你别……”
“我小的时候,家里特别的穷,爸爸妈妈为了赚赚到足够一家人吃饱饭的钱,根本无暇顾及我和姐姐。”
可是姜恬的话仍旧是惹怒了他。
“苏寒泽对我做的一切,其实我一直都保持着感恩,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恨他,也没想着要恨他。他对我已经很好了。”
“他对我的话,只是冒犯,还没有达到伤害的地步,我的心理没那么脆弱。”
卫宿突然就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姜恬,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卫宿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姜恬规避这些风险,给他们一些教训。
可姜恬不愿意,她甚至还反驳他。
卫宿突然有些受伤。
就是因为姜恬给人的感觉是茫然的,脆弱的,苍白的,惹人保护的,那个男人才会一次次地找借口想要接近她。
这种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和救赎别人的快乐靠近姜恬,以后还会把她当成累赘,扔到一边去。
可是他还是压不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姜恬。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真正的拯救一个人的心,反倒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英雄心理,让别人受到二次伤害。
卫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什么是伤害,非得就像苏寒泽那样,让你的心憋出病来,让你非得去看心理医生,这样才是伤害吗。”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他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克制着自己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