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臻翻案的证据同样不足。
按照元夜的预想,他需要再筹谋一段时间,才能与陈太师抗衡。
可如今,他的计谋必定要提前。
然而,他人还在边境。
若是陈太师做了什么,他没法及时反应。
姜恬送上来的东西自然有用,赵臻的命必然能保住。
但她侧面推动了元夜和陈太师的对抗提前到来。
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元夜心口细密的疼痛绵延不绝:“那个雨夜……也是你设计好的?你用性命设计我?”
姜恬摇摇头:“我并非书院院长之女——我的夫家是国公府,丈夫叫陆知行。我本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但因舅舅落难,我的亲生父亲和我的公爹怕惹火上身,密谋将我下毒杀害。”
“我在病重恍惚间,听到了他们的阴谋,也得知了舅舅的现状。舅舅在我儿时,从把我带到边境来抚养,我在这里长到几岁,才被送回京城。”
“我的亲生父亲宠妾灭妻,让我的母亲不得善终。从小他们就用培养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我,想让我顺从,再把我当作筹码,卖一个好价钱。”
“后来我嫁进了国公府,生了两个儿子。”
“姜氏,都到此时此刻了,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姜恬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请太子尽快动手吧。”
可此时不同往时。
若是在往日,听到这话,姜恬定然要对他撒娇卖乖,说些甜沁的话。
胸口灼烧的痛苦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神智。
他必须要找这个女人问出一个答案。
这个女人编造了一个假身份,用所有的谎言和温柔织出了一个陷阱,只是为了救她的舅舅。
“你到底骗了我多少?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元夜开始怀疑,一切的真伪。
他们的日子到底算什么?
可是京城路途遥远,元夜等不了了。
听到他要她的性命,她面不改色,只平静地说道:“能否请太子网开一面,再给我一些时日,我想听到舅舅的好消息。”
元夜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月光下的他面容隐在了暗处。
那种熟悉的眼眶疼痛的感觉再度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