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人死在了乱世,可能比石子都不如。可这类人,在这人间有千千万。将军幼年十分不容易,我有所耳闻。然而,等你站在了高位,你没有向上挑战,向那些曾经践踏底层百姓的人挑战,反倒非要跟我在这里争论这些人生死与您没有半分关系,是不是太过荒谬了?”
过了没多久,他就重新穿上了外袍,朝着姜恬的院子过去了。
他进去时,府中的丫鬟和婆子没有一个人给他请安。
他当时放弃的不只是自己的正妻,连带着她们这些伺候姜恬的人一并给放弃了。
要不是姜恬随机应变,找人把她们给接应了出去,说不定她们都要跟着丧命了。
一个主子,连手底下的人都不存任何的怜悯,她们这种下人又怎么可能对他有几分好感。
“不必打扰她,就把她们安排在北边的宅子中吧,六个人六间房,谁都别争。”
管家有些惊讶,连忙道:“将军,她们是皇上赐下来的人……”
要是皇上知道了,说不定会认为是赵璟不上心。
她们是御赐的美人,是皇帝赠予功臣的嘉奖,管家就是个小小的家奴,怎么能随意决定她们的事,除非他是活腻了。
管家大喜,连声称是。
可不到一刻钟他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点犹豫之意。
赵璟正在看公文,看出管家犹犹豫豫,他的表情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有话就说。”
赵璟的动向必须要掌握在皇帝的手中,他才能够睡得着。
赵璟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可一想到等到京城安定,类似的事必然越来越多,他就犹豫了。
后宅事本就繁杂,且十分的敏感,但凡有一点差池,就会传来出去不好的名声。
赵璟的府中有不少皇帝的眼线,皇帝本就是多疑的性子,登上帝位后,性子就更加夸张了。
看了一眼管家,赵璟把外袍脱掉,吩咐道:“把夫人请过来。”
管家把其中的厉害之处跟赵璟细细讲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时,管家大着胆子说:“要不然这些事就交给夫人去办吧,她……她应当是知道的。”
管家差点要给赵璟跪下:“老奴实在不敢,这些事都是由主母吩咐下去的。将军,您还是让夫人来处置吧,她作为一府的主母,身份贵重。若是让皇上知道您把这些美人自行给安排了,说不定会给您扣上冷待正妻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