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下意识躲开。
她似乎无法接受曾经的长辈突然站到了另一边,鼓励她接受别人对她的伤害,这对她来说是更大的打击。
显然崔夫人看出了姜恬的抵触,她沉默了一下,忍不住落泪。
“姜恬,我知道你怨恨我,也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可我都是为你好。回想我荒唐的前半生,我做过的那些事,又有几件是正确的?”
“等我站在如今的这个时间轴上回望过去,我终于明白,对大多数人来说,一个人能否幸福,由地位决定。”
“就像你,要是你是贵族,你男友还会拖拖拉拉,只想着占有你,却不想和你结婚给你名分吗?不会的。就因为你身份不够,所以他们和你谈恋爱时,还让你遭受圈子里的各种白眼。孩子,地位真的很重要。”
“所以,我一定要给你一个能光明正大抬起头来做人的地位。”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们不谈这个,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直接说。”
“我能见见崔夫人吗?”
崔凛烨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你要见我母亲,理由是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都不年轻了,你的婚姻大事,我妈一直很操心,我就更不用说了,很多人都盯着我妻子的位置。但你知道妻子的身份特殊,我不能随便找个人,必须找个信得过的,现在我找来找去,发现信得过的好像只有你了。”
崔凛烨说完,紧紧盯着姜恬,眼神里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谈什么?”
但崔凛烨神色不变:“每个阶段有不同的做法,在某个阶段,我知道对你不好,让你不开心了,但没关系,以后我会弥补。我跟你说过吗,我已经和苏御尧谈过了。”
“你把这叫相处?”姜恬看着他。
“不然呢?小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相处的,只有你我的空间里,我们待在一起。其实我挺怀念小时候的自己,可做了手术以后,那个我就没什么存在感了。再次遇见你,我发现自己还是有些怀念……”
怀念什么,他没说。
姜恬似乎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
“你把我关在这儿,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你知道非法囚禁会损害你的公众形象吗?”
“难道不是吗?”
崔凛烨理所当然地说:“和别人结婚不是恩赐是什么?我愿意和另一个人分享我的财富,就算对方不全拿走,至少有使用权,还能享受顶级生活,有什么不好?”
“没人知道你被我关在这儿,也没人会在乎一个平民的死活,而我已经对苏御尧做好了防范措施。你放心,没人能打扰我们相处。”
“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
崔凛烨看着姜恬,眼神意味深长,“或许你觉得我在装,或许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但该说的我还是得说完——”
姜恬紧紧盯着他:“我发现你长大了还是老样子,总犯糊涂,你到底怎么看待男女关系的?难道你觉得娶别人是一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