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闹到公司里,难道就是可以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吗?
本就思绪混乱,母亲的期盼、对一个女人的眷恋,都被他暂时压在心底,作为公司主事人,他需要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沈定坤的表现竟在她意料之外。
若不是沈定坤从不查她的账,她根本攒不下这么多钱,更不会耗资巨大,只为了掌握丈夫的动向。
可她实在多疑——有时她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在求什么。
除了丈夫就是孩子,她的事业早就被挤压到了莫名的角落。
真要追忆过去,赵明瑶心里想着,或许,从嫁给沈定坤开始,她就开始自我设限了——她认定自己不会比老公混得好。
当年毕业时,她选择利用年轻的优势,立即结婚,成就豪门姻缘,从此衣食无忧,也就注定了在得到的同时,她会失去一些东西。
作为名牌毕业生,曾经很多就业机会摆在她面前,她选择了结婚。
而现在,她多年没工作经验,让她从3000元工资的底层岗位做起,她既不愿意,又不想接受。
其实没有必要,沈定坤每年给她的零花钱都不止7位数,她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有时候,赵明瑶也想创业,可她却害怕在丈夫面前暴露手忙脚乱。
人长期不动脑子,能力真的会退化。
赵明瑶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当年有野心的活泼女性,婚姻像温水煮青蛙,她虽享受着顶级物质条件,却也被埋没天性。
脱离这些光环,走向另一个极端,她做不到。
人生有太多不得已,但再多不得已,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赵明瑶却知道自己在伤害别人。
她清楚自己已经在错误的路上狂奔,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无论对错。
所以,赵明瑶在发现丈夫抛弃自己选择姜恬后,被剧烈的背叛感烧灼——凭什么是姜恬?
这个与她同样出身寒门、同样嫁入豪门的女人,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她曾无数次从对比中获取畸形的优越感:姜恬在婚姻里卑微如仆,连买东西都要向丈夫伸手,而自己始终被宠爱环绕。
这种比较曾让她坚信自己没有输掉人生,可如今丈夫的选择却撕开了幻觉:她何尝不是被困在镀金的牢笼里?
她不敢放弃荣华富贵,不敢面对创业成功后几百万收入与上亿生活的落差,更不敢直视那个被婚姻驯化到失去棱角的自己。
于是,她把所有不甘转嫁到跟其他人的比较,转移到女儿身上,她用扭曲的"现实教育"对女儿灌注焦虑:女人不该天真期待幸福,必须学会在名利场里厮杀——就像她明明看透了温水煮青蛙的困境,却宁肯沉溺其中,也要抓住最后一点虚妄的光环。
这种自我麻痹的荒诞,让她在嫉妒与恐惧中越陷越深,最终将女儿也拖进了扭曲的价值观泥潭。
赵明瑶作为名校毕业生,怎会不明白其中利害?
她有时候也知道自己对女儿灌输的想法是不正确的,可是她忍不住,她嫉妒,她就是嫉妒。
这种嫉妒莫名其妙,却又让她总是无法正视自己的人生
更何况,人性的惯性太过强大——很多时候,她也不想再去观察自己如今的人生有什么缺陷了。
她在豪门生活里浸泡得太久,早已把优渥的物质供养视为空气般理所当然。
她非常理解那些那些嫁给富二代后遭遇家暴、嫁给赌徒仍不愿离婚的女人,她们怎么可能是天生的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