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指挥在交待各项贿款时,有一笔三百万的脏款的去向怎么也不肯交待,直到最后顶不住了,才说出來,原來他在任水建公司老总时,曾勾搭上一位下属,某天和那位下属在下属的家里,正云山雾海中,下属的丈夫刚好回家,捉了个正着,下属的丈夫用照片拍下他的裸照,说要把他绳之以法,他跪在地上求饶,下属的丈夫要二百万私了此事,他咬咬牙答应了,用二百万换下那个胶卷,以后就离开了滨江市,走之前,又给了那位下属一百万安抚费,
那位下属叫燕南南,
她的丈夫叫柏远,
燕南南被带到北京对证此事,一一承认了,当北京纪委找到柏远时,柏远拿出一张二百万捐给红十字会的收据出來,但纪委的人说,这件事不仅仅是脏款去向问題,柏远实际上已涉嫌敲诈,可能还要进一步追究,
柏远一听慌了,让他的妻子回省城向岳父托人开脱,他妻子沒想到柏远会做出这样的事,一气之下,两人大吵一架,妻子说要离婚,跑回了娘家,已半个多月了,
柏远在极度惊恐之下,接受不了从人上人到阶下囚,走上了自绝之路,
那二百万在捐之前,他有过几次收资,收益不错,他把属于他自已的钱分成两份,多的那部分存到了他父母的存折里,少的那部分买了套房子送给池小影,
“池小影,你是柏局长的什么人,”警察问道,
池小影一直默默在听,沒有惊讶,也沒有意外,燕南南早打过预防针,说洪指挥会牵累到柏远,沒想到是这样的方式,
那时候,柏远还只是一个小办事员,工资不会超过一千,二百万是个巨大的诱惑,但这能洗去燕南南带给他的耻辱吗,
正如他所说,人不能错一次,错了就错过终生,
“这和案件有关吗,”池小影抬起头,
警察不自在地一笑,“有一点关系,”
“他是我学长而已,”她从包里把房产证、土地证和钥匙拿了出來,“这些只是他想圆个梦而已,但梦就是梦,不管做得多美,总要醒过來,”
“这些不涉及到脏款,你可以收下的,”
池小影微微一笑,什么也沒说,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手机上显示时间是凌晨二点,她出了警局,看见宣潇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她,她当时眼里就涌满了泪,
她走过去,宣潇站起來,
两个人并肩,默默走了一会儿,
突然,宣潇回过头,对准她的脸腮,狠狠地甩过去一巴掌,掌声轻脆得在冬夜里回音久久,
“你这个龌龌的女人,在我面前摆出一幅清高圣洁的面孔,背着我却做出这些令人不齿的恶径,你宁可卖给柏远,为什么不能卖给我呢,干吗要离婚,是不是怕有一天我会揭穿你的真实面目,还是你对美丽的初恋从一而终,可惜你这样的决定下得太晚了,柏远他死了,死了,扔下你不管了,以后你是不是要死心地回到我身边,告诉你,我不捡破烂的,你不是喜欢钱吗,明天我会让陈律师买下你手中的股份,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说完这话,他转身冲进了夜色之中,
池小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静静立了一会,竖起衣领,裹好围巾,对着清冷的星空狠吸了一口冷气,
爱情是一首美丽的歌曲,也只能唱给懂的人听,否则的话,便是一堆躁音,
她想起昨天、前天,两人重归旧好,对未來说的一句句憧憬,对过去一声声的抱歉,时光沒有把那一刻停驻,因为它有一双洞察未來的眼睛,知道那只是昙花一现,
她怎么就傻得去以为那是真的呢,
池小影哑然失笑,在笑的时候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