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娴宁凝视了她好一会,“小影,你现在真的变了,比以前开朗太多、自信太多,”
池小影脸一红,低下眼帘,“那是我终于把自己找回來了,”
赵娴宁点点头,“嗯嗯,所有的债务都还清了,”池小影也就是网络作者远方,三本畅销书,让池小影收益不少,她知道池小影要负担妈妈无底洞似的医药费,还要还以前妈妈炒股欠下的一些债务,
“差不多吧,现在心灵轻盈,每天都阳光灿烂,其实我过得和猪一样简单,晚上写文,早晨散步、买菜、做饭,下午睡觉,完完全全的三点一线,一个月去一趟北京,和妈妈住上几天,时间很多,象白云大妈说的那样,顺便旅旅游,做做美容什么的,”
“那感情债呢,”赵娴宁接着问,
池小影不自在地皱皱鼻子,悻悻一笑,怯生生地看着她,“你,,,,,,有他的消息吗,”
“你有沒有主动联系过他,”
“有,无数次联系过,可是他在国内的手机停用了,医院里的人说他随国际红十字会去了非洲,我还去了他的家,大门紧锁,我再也沒有其他线索,”
“他离开滨江之后,就沒和我联系过,”赵娴宁叹了口气,
自己能和池小影做朋友也真是个意外,
去年秋天,书店象平常一样开门,池小影已经早早等在外面了,她剪了头发,人很消瘦,脸上象受过伤,疤痕斑斑,还沒消褪,
两个人打了招呼,池小影就看看书,赵娴宁觉得池小影的嘴边象是挂着几句话,可就是说不出來,
她买了本书,就走了,
过了一周又來,又买几本书,和赵娴宁一起喝杯咖啡,然后又走,
接着又來了,
从秋到冬,池小影买了几十本书,那句话就是沒问出來,
有一天,天下着冻雨,池小影被堵在了书店里,赵娴宁留她吃午饭,店里客人不多,吃完两个人聊天,
“不知道晚上公路会不会冻,汽车还能开吗,”池小影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外,
“你要去哪,”
“回家呀,”
“你现在不住在滨江了,”赵娴宁惊讶,
“我搬回老家工作了,”池小影说道,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她只是随口问,
池小影一笑,站起身走到推荐书架前拿了一本书,放在她的面前,
“你是远方,”赵娴宁的脑子提醒自己要保持优雅,结果她还是失态地把嘴巴张成半圆,
池小影脸红红地颔了颔道,“我现在以这个为工作,”
以这个为开头,那一天,两个人讲话就近了些,
池小影终于把嘴边的那句话问了出來:“秦朗离开滨江前,他和你说什么了,有沒谈以后的打算,”她记得那个晚上,憩园桌子上放着娴宁书店的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