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秀芬只顾想着股市,根本沒注意到池小影的表情,更沒发现池小影瘦得脱了形,
沒等陈律师找上自己,池小影先找上他,把签好名的股权赠予书放在他桌前,告诉他自已认真读过经济法了,以后宣潇工作室的一切和她再沒有任何关系,
陈律师看着她,心虚得直咧嘴,
她是在宣潇工作室所有的人下班后,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拿走的,工作室的公章和印章留在抽屉里,很守诺的,沒有与宣潇打过照面,
第二天她去银行取钱,发现卡里多了一笔钱,数目不大,估计是自已在宣潇工作室工作一个多月的薪水,她沒打电话过去问,
取了钱她就去了设计院,
在院长办公室坐了半天,看着一脸慈祥的院长,她忍不住哭了,
“都怪我,不该放你走的,”院长非常内疚,“我本想成人之美,夫妻总是劝合不劝分,唉,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性格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会改变这么快呢,”
“院长,不要这样说,我不去试过、努力过、等过、主动过,我怎么会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呢,说不定我会傻傻地一直等下去,现在我再也不要等了,”她哽声说,
院长不舍地看着她,刚好新來的秘书到现在还接不上手,看着池小影神情恍惚的样,让她隔了年回來继续做秘书,年前就不要上班了,
夏秀芬第二天继续奋战在屏幕前,四周被老头老太围得水泄不通,池小影问句话,她都沒空答,
池小影索性什么也不问了,一切自己作主,
不管几个人过年,年还得有个年样,尤其今年更要有,她也想让自己忙碌点,手上有事做,脑子里才不会胡思乱想,如果一停下來,她真的怕自已会崩溃,
他不是早说过,这世上少了谁,地球照转,
沒有爱情的女人,年也一样过,
瞧着天气不错,池小影把家里的被褥、窗帘全拆下來洗了,然后把除了客厅以外的每个角角落落都清洗了一遍,
腊月二十九上午,池小影依然保持了旺盛的斗志,去超市买了一堆年货,鱼、肉、饺子、汤圆,还买了五幅对联和一个巨大的中国结,马路上到处是慌慌张张的车辆和行人,都赶着往家跑,池小影心想,人不管在多远的地方,心里面总有个家,有家都好呀,
她拎着年货回到家,一屋子里的人只顾着关注大盘走向,沒一个搭理她,她把洗好的被褥铺好、窗帘挂好,然后就呆在厨房里忙碌,忙忙操操一个白天就过去了,
晚上做了简单的晚饭端出來,发现夏秀芬已经回卧室了,她敲敲门,夏秀芬说累了,沒胃口,不想吃,声音闷闷的,
池小影年三十上午开始准备年夜饭,差不多时,她贴对联,把每扇门都打扮得喜气洋洋,客厅的墙上挂着中国结,她还抽空跑了趟墓地,在父亲的墓前放了束白花,烧了点纸钱,静静坐了会,
回到家时,老头老太们不在了,夏秀芬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电脑前,池小影喊了她几声,她都沒回声,
池小影推了她一把,她哇地一声突然放声痛哭,
池小影吓得蹲在她面前,“妈,怎么了,”
“小影,怎么办呢,跌了好多,好多,妈很怕,”夏秀芬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
“妈,沒事的,再跌也就五万块,我们还承受得起,我听别人说明年是奥运年,经济大好,股市一定会涨呢,”
夏秀芬突地抬起头,大睁着眼,“是的,明年要开奥运会,经济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