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顺嘴,没有真的要带他去哪儿。
如果昱林说想去,她就找个借口搪塞,如果说不想,那更好。
昱林皱眉想了想,认真思考起来,几秒过后他有点失落。
“周姨已经给我预定好辅导班了,没办法和你出去玩,姐姐。”
江遇清闻言低声笑了笑,她将刚上桌的糖醋排骨夹给昱林。
“吃吧,有时间就带你去玩,别不高兴。”
她早已习惯在江廿面前演戏,演一个乖巧顺从的女儿,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她优秀,成熟,性格稳定,不会让江廿太为难。
甚至可以成为江廿口中值得炫耀的对象。
但这不是江遇清想要的,也不是她愿意的,全都是被迫而为。
演戏时间长了,面具都快要卡进肉里,生疼。
饭吃到一半,江遇清已经饱了,她见几个人还在吃,也没有玩手机,坐在那儿默默等着。
江廿一定有话对她说,否则没必要摆这么大一个饭局。
果然,不过十分钟,江廿也放下筷子。
“上次李主任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
江遇清眉头一蹙,“我已经给过答复了,不想调动。”
她才进学校几年?莫名其妙调动岗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戳着脊梁骨说。
“是这样,我不想你一直待在基础岗上,当初让你去这个高中的时候,已经规划好了,调岗是迟早的事,现在刚好有个由头。”
江廿语气淡淡的,他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以为什么事都尽在掌握,三言两语就要改变很多。
周姨在一边听着,没有发言,她瞥了一眼面前的父女。
不得不说,江遇清和江廿真的很像,但又完全不同,江廿是很有攻击性的人,他从容,运筹帷幄,但这种锋芒,在他女儿身上根本找不见踪影。
江遇清太淡了,淡得让人无法观察或窥探她的情绪。
“我不想。”不管江廿说了多少,江遇清只回复三个字。
包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凝滞,只有昱林还在摆弄盘子的里烤鸭。
江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邃的眼眶里凝起一层霜。
他没有发脾气,而是换了种说法:“现在不想也没关系,之后有机会,再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