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是没有性命危险了……”
“又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万宁不是在剿匪吗?申屠将军久攻不下秀峰山,大王好转,山匪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那是,换我也要亲自报这一箭之仇……”
远处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冯蕴带裴獗走到荷塘边的凉亭坐下,就像不知道似的,让人泡上茶水,漫不经心地说话。
“大王有何感想?”冯蕴问。
裴獗双眼四顾,半晌回头睨她。
“咱们家的庄稼,比别家的好。”
咱们家?
冯蕴扫他一眼,淡淡地笑。
“我是问你,久不出屋,被人围观是什么感觉?”
裴獗道:“哪里有人?”
没有人敢靠近,农人们大多在远处的田地里。
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有注意?
冯蕴瞥他一眼:“我以为你还要再静养些日子,至少等到秋收后再走。”
裴獗:“谁说我要走?”
冯蕴狐疑:“你不走吗?”
裴獗:“尚在康复期。”
冯蕴:“期字用得好……可长可短。”
裴獗嗯声,“是时候康复了。”
冯蕴没有吭声,看着远近劳作的农人,不知想到什么,含笑瞥来一眼。
“慢慢来,不着急,要给人遐想的机会。”
裴獗目光深了深,“娘子有安排,我如何敢缠绵病榻?”
“少来。”冯蕴白他一眼,“好似我不开口,你就不会对付李宗训似的。邺城一日不除,西京朝廷就一日难安。明明就是我在帮你,让你唱个黑脸怎么了?”
裴獗看她一眼,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