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娘所说的明主,眼下正受困并州,而齐军正往恒曲关大举增兵,新帝行事干脆利索,意图也明朗,要将裴獗围死在并州……”
他打了個哈哈,笑容爽朗。
“恕我直言,裴獗只怕渡不过眼前难关。而这次战局失利,全因他自视过高,贪功冒进……如此比较起来,明主是新帝,还是裴獗,就有待商榷了。”
“申屠大哥,所言差矣。”冯蕴语气淡淡地一笑,“裴獗绝不是贪功冒进之人,为兄弟所背叛,更不该被嘲笑。”
又缓一口气,看着他和杨圻。
“谁是明主,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冯蕴起身告辞。
“见到兄长安好,阿蕴心事已了。那就先行一步,为将军送药去了。”
温行溯大惊,“你要去并州?”
冯蕴浅浅一笑,“是的。非去不可。”
温行溯看着她从容的表情,心痛难忍,一脸忧虑地叹气。
知道说服不了她,他便不说了,无奈地道:
“我陪你去。”
冯蕴双眸翦翦一扬,“大兄有伤在身,不必操劳。”
“我已好得差不多了。”温行溯淡淡地道。
冯蕴以为他在说谎,不料温行溯瞟了申屠炯和杨圻一口,当真从桌案后起身,双脚稳稳地踩在地面,朝冯蕴走了过来。
面对众人的惊讶,他满面温和地道:
“我不愿效力北雍军,又不好辜负裴将军美意,只好出此下策。”
冯蕴没有想到担忧了这么久,他居然是装的重伤未愈,一时哭笑不得。
“大兄瞒得我好苦。”
温行溯苦笑,“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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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谷。
是目前从信州通往并州的唯一通道。
一路有北雍军所设的关卡。
硝烟刚尽,路上几乎看不到农人和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