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裴獗都敢公然抗命?
天阴沉沉的,周遭冷肃一片。
李桑若脸上挂不住,声音厉了几分。
“是哀家的话,不好使了吗?”
“殿下。”裴獗道:“战事刚过,信州城并不太平,匪患横行,贼势甚众。北雍军上下不卸战甲,不解兵器,不敢掉以轻心,还望殿下见谅。”
李桑若看着他,心中微微一窒,顿生寥落。
说得头头是道,全然是借口。
不卸战甲,却可以娶妻。
不解兵器,却跟那冯十二娘荒唐?
裴郎啊!
怎会这么冷漠又这么令人心动呢?
李桑若默默注视他片刻,换上端庄从容的声音。
“大将军忠勇,国之良臣。”
众臣纷纷附和。
李桑若垂着眼帘,摆摆手。
“摆驾翠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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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屿在临河的一座小屿上,三面环水,很是雅致。这便是所谓的行宫,为了接待李桑若临时布置出来的,和安渡别院一样,原本只是一座修筑华丽的私宅,朝廷征用了去。
宋寿安和韦铮前后脚过来,便是为了办这个差事。
午时已过,寒风更胜。
翠屿外平直的青石路上,李桑若的马车徐徐而行,众臣前后跟随护驾。
骨碌碌的车轮声里,李桑若隔着帘帷,看着骑在踏雪背上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的涟漪一圈圈放大。
多年来的渴望,好似都集中到了这一刻。
她看得到外面的裴獗,但裴獗看不到她
此情此景,让她想起初次见到裴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