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说,背后,好似有一束寒芒追随过来,恨不得刺穿她的脊骨。
冯蕴平静地笑了笑,看着孔云娥说:
“云娘,我那个农具坊里有几间小屋,刚建起来,就白日里有工人干活,夜里无人打扰。暖和,也清净,你要是住在庄子里拘束,去那边小住几日也好。”
孔云娥应声:“全凭阿蕴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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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花溪村万籁俱静。
农具坊里,孔云娥的房里刚灭了灯火。
窗户就被人敲响,发出当的一声。
她似乎有所预料一般,静静坐了片刻,这才起身打开。
二人四目相对。
孔云娥立在那处,没有让他进来。
“郎君找我有事?”
来人的脸掩在阴影里,只有双眼格外明亮。
“云娘……”他轻轻唤了一声,“你为何会来安渡?”
孔云娥沉默半晌。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背转过身去,“你快走吧,别叫人看见,害得我在安渡也无法安身……”
窗外的人,显然是听懂了。
可那双眸子映着天边的银月,却亮得惊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让我见一见那个孩子可好?他叫……我听到你叫他衡阳?这名字是你取的吗?”
孔云娥转脸看着他,满是哀怨。
“那是我和我那个死鬼丈夫的儿子,你管他叫什么?还不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