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桑若语无伦次,大脑已被不断上涌的气血搅得混乱不堪,濒死的绝望,让她战栗不止,两排牙齿敲出诡谲而可怖的声音。
“阿父,阿父啊……”
“阿父啊……”
李宗训冷冷一笑,余光扫视着城楼下,朗声大喊。
“裴獗,你果真要置她性命于不顾吗?”
没有得到回应。
李宗训哈哈大笑,发疯嘶吼。
“我数三声,你不令北雍军放下武器,我便点火,烧死她!”
冯蕴盯着裴獗。
正午的阳光斜照在裴獗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袭披氅在寒风里猎猎,发出扑扑的声音,让空气里弥漫的肃杀,更显沉重。
她看到裴獗挥剑的手,停顿了一下。
也正是这个微弱的破绽,让他被城墙上的飞箭射中……
羽箭擦着他的胳膊飞出来,带出一串血花。
冯蕴睁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默然而立。
“一!”
“二!”
城楼上,李宗训高高举起火把。
距离李桑若的衣裳,不过三尺距离。
城楼下,北雍军的攻势更为猛烈。
裴獗一人一马,已奔至城门。
一群士兵抬着撞木正在用力攻击城门,奈何城门坚固,一声接一声巨大的“砰”声传来,却纹丝不动。
李宗训大喝:“三!”
“啊……不要……阿父……”
李桑若的尖叫响彻云霄。
lt;divclass=contentadvgt;凄厉的,恐怖的,喊得冯蕴心头一颤。
李桑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