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闯思忖着道:“韦铮身边的长随庞贵来了,好像说韦府的骆姬要小产了?庞贵见不着主子……说是被太后殿下留宿在翠屿……这……嘿嘿,属下也说不清……”
他笑了笑:“韦司主跟咱们夫人,何时这般亲厚了……不如将军去问夫人?”
裴獗示意他退下,走向房门。
冯蕴房里有仆女守夜,但有裴獗的侍卫营在,她对此并无要求,总让她们都下去安心睡觉。
可大满和小满总会轮换守夜。
这会子,大满就睡在外屋。
打個地铺,盖床被子,和衣就睡。
听到轻声叩门,大满睁开眼,“谁?”
裴獗:“我。”
大满激灵灵一下坐起来,披衣出去。
“将军来了……”
裴獗没有说话,从她身侧错过,径直往内室走。
大满静静回头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垂下眼,默默躺回去,用被子盖住自己,阖上眼睛,却不敢入眠。
一会要是屋里传水,她得下去安排。
这是仆女的职责。
无论打霜落雪,天晴下雨。
仆便是仆,主便是主。
打娘胎里的低贱,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她要能像小满一样无忧无虑,也好。
可她偏生流着和冯蕴一样的血……
她是冯蕴的妹妹啊。
老天爷,让她如何不胡思乱想?
大满捂在被子里默默流泪,默默地想:
“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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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獗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