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焦应一声,讷讷地笑着走到小满的面前,弯腰接过食盒,道一声谢,朝自家主子追了过去。
回到云庄,看淳于焰没什么表情,桑焦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小声询问:“世子不爱吃鸡翅膀,这……要不就赏了我等吧?”
淳于焰嘶一声,半阖着眼回头。
“我为何发现,你和殷幼近来胆子变大了?”
桑焦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世子宽宏,小人才敢如此说笑。”
“哼!”淳于焰冷冷地瞥着他,“说得很好,再说掌嘴吧。”
然后一把夺过桑焦手上的食盒,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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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
夜灯如昼。
天早已黑透了,冯蕴和裴獗还在书房里,挑灯夜战。
木案上,摆着冯蕴就人工河渠的开凿章程,足有二十几页纸那么多,写得密密麻麻……
“我查阅典籍,眼下能想到的就这些。大王可拿去给都水台参考,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些启发。”
冯蕴说得谦逊。
裴獗看她一眼,眸底幽深。
“他们尚不如你周全。”
说罢,他让纪佑把图纸呈上,摊开在冯蕴面前。
“这是都水台所绘。”
冯蕴没有想到他会把公务带回来,专程让自己过目。这样的看重,是前世今生都少有的。
她眉梢扬了扬,深深看裴獗一眼,展开图纸,仔细来看。
都水台专司水利,都水使者更是个中佼佼之人,这张图纸比冯蕴写画的那些,尺寸更为精密,测量数据也更为准确。
冯蕴嗔道:“明明他们就比我好。”
裴獗摇摇头,“蕴娘的好,在于章程简单、实用,周期更短,花费更少。”
冯蕴笑了一下。
她所计算出来的,只是花费本身,但都水台的章程里,要考虑的因素更多,涉及官场,她不便多说,只是含笑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