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被猛地扯下时,苏锦棠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她浑身滚烫,皮肤下的血液仿佛沸腾的开水,烫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扯着衣领,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走廊的柱子像蛇一样扭动,地板如同波浪起伏。她扶着墙壁,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大小姐!您不能出去!"两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追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苏锦棠用力甩开她们,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滚开!"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姐又犯病了!快去叫老爷!"穿绿衣裳的丫鬟惊呼。
"不行。。。不能让他们找到我。。。"苏锦棠混沌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她不知道这股莫名的恐惧从何而来,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起来——她转身就跑,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寒冷。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但她跑得越来越快,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她。穿过三道回廊,绕过开满荷花的小池,她慌不择路地推开一扇陌生的雕花木门,一头栽了进去。
屋内点着灯。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书案前,玄色锦袍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轮廓。听到动静,他微微侧头,声音低沉:"谁?"
这个声音像一柄利剑刺进苏锦棠混沌的意识。她抬头望去,视线模糊中,男人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如刀削般锋利。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靠近他,必须靠近他!
她踉跄着扑过去,双臂环住男人的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背上。男人身体一僵,随即猛地转身。
"你——"
他话未说完,苏锦棠已经用尽全力将他推倒在旁边的软榻上。她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按住他的手腕,长发散落,有几缕垂在他脸上。
"别动。"她喘着气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求你。。。我需要你。。。"
男人——萧临渊,镇北王,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竟被一个陌生女子压制得动弹不得。他重伤未愈,内力全无,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女人撕扯他的衣袍。
"你是谁?"他咬牙问道,黑眸中怒火燃烧。
苏锦棠没有回答。她俯下身,滚烫的唇贴上他的脖颈,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脉搏。这一刻,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本能驱使着她行动。。。
天蒙蒙亮时,苏锦棠被喉咙的灼烧感惊醒。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床顶——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挂着深蓝色的帐子。
"这是哪。。。"她试着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不已,尤其是双腿间传来一阵阵钝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衫凌乱不堪,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肌肤上可疑的红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药。。。逃跑。。。那个男人。。。
"天啊。。。"她捂住嘴,惊恐地环顾四周。房间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几片被撕碎的布料,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