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檐角滴水声轻响,苏锦棠独坐书房,思绪还沉浸在昨夜萧临渊的问话中,而此时她的桌上静静放着最后一枚罗盘碎片。
昨夜的对话仍在耳边回荡——萧临渊问她是否还想回去。
她没有回答。
此刻,那碎片竟微微发热,映出一道微弱的光痕,仿佛在呼唤什么。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前世办公室的嘈杂场景,那是属于她过去的世界。
可她早已不是那个被困在格子间、日复一日加班到深夜的姜明月了。
她睁开眼,将碎片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片刻,忽然拿起剪刀,将其剪成更细的碎屑,毫不犹豫地投入火盆中。
火焰腾起,吞噬了那片承载记忆的碎片。灰烬飘散时,隐约浮现出一个“棠”字轮廓,一闪即逝。
她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门被推开,萧临渊走了进来,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又看向她。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决定了?”他低声问。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嗯。”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西域有人拿着和你一样的玉佩。”
她一怔,随即笑了笑:“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他低头看她,眼神认真:“这里才是你的家?”
她仰头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坚定:“是。”
他唇角微微扬起,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春桃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道:“王妃,药房送来的脉象图到了。”
苏锦棠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接过卷轴,随意展开看了一眼,迅速卷起塞进袖中。
“知道了。”她点头,语气轻松,“今日王爷可有回府?”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刚回来,在前厅换衣呢。”
她说完便退了出去。
苏锦棠低头看着手中的脉象图,心跳不自觉加快。图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双喜临门,贵人之兆”。
她确实怀孕了。
这本该是个令人欣喜的消息,可她却迟迟不敢说出口。她怕,怕萧临渊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束缚住自己,怕他会以为她留下是因为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