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裥也在黑暗中睁了眼睛,凝神听了一下道:“不好,怕是官兵来了!怕是你今日找的付老板是奸细,早就投诚了吴三桂罢!跟着你找到了咱们的住所!”
闻言沐涧笙惊疑不定的看着小宝道:“怎么会?!他们一家老小具是吴三桂所杀……怎么……”
话未竟,已有一个黑影破门而入!韦小宝和沐涧笙二人本来严阵以待,却不想小宝颈后一阵刺痛,一下子失了行动能力,他几乎能感觉到庄裥从他手中跌落下去的感觉,眼前也跟着暗了下去。
糟糕,吴三桂府上居然养了这种高手……
这边李德全带回了吴三桂举兵叛变,扣押了建宁公主,吴应熊还将亲信侍从等人一律处死,韦小宝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康熙听得龙颜大怒,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他立刻命人将索额图传进殿内,几乎失了平静问道:“索额图,朕要趁今日除掉宫中叛逆,祝捷阅兵于午门,之后立刻开拔云贵,你看合适吗?”他的小宝……一想起那夜血腥之事,那个叫陆霜的男人……而且吴三桂那里身边多能人异士有那么多……小宝的本事在高,四拳难敌众手的……他的心立刻和长了草一般疯狂的胡思乱想。
索额图听到康熙的语气森冷,不由立时一惊,连忙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少年,只见少年俊美的脸上已经蒙上一层黑沉的杀气,于是立刻躬身答道:“圣上英明,圣上此举甚是得当,平定了宫中内乱之后,应该在京城里祝捷。皇上亲临午门阅兵,定可盛陈军威,激励百姓,也借此表示一下朝廷与三藩誓不两立的决心。”
“好。你去传旨,今日午时,朕要在午门阅兵,命令京城禁军、兵部、巡防衙门和善扑营速去准备。”
“嗻!皇上,臣以为,日前之事若要成事,必定有朝中官员结交逆党,方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朝中官员均已构成谋叛大罪,应将他们一体正法,以申纲纪。”索额图赶紧道。“日前,圣上叫臣去查纵火原因,回圣上,臣在两个叛官家里,抄来了不少文书,其中有一些是官员们与逆党私通的信件。臣和李德全因未奉特旨,不敢擅自拆看,加了封,一并交到大理寺去了。”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索额图对立党派的官员。
正如小宝所料,京城火势一起,康熙立刻意识到此为里应外合之计,并未慌乱,应变之机警堪称典范,虽然让北京城内燃起了四处火焰,但也迅速扑灭,宫中叛乱也一并解决了,黄龙使殷锦在京城带队三万神龙教教众也死的死伤的伤,也被捉拿了一些,元气大损,殷锦也趁机逃回了神龙岛,并未像吴三桂预料的那样,将京城一举拿下。
熊赐履是索额图一派,听着索相此番言论,立刻接口附和道:“对对对,皇上,索大人之言,正与奴才想的一致,对叛逆之人,不究不足以明法纪,不杀不足以振军威,请皇上明断。臣以为,今日午时,万岁把阅兵和杀叛这两件事合起来办,更有镇慑四海之威力,扬我大庆至国威……”
“哦?”康熙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熊赐履本兴奋地张了张口,却没想见到一旁索相跟他暗地里摇头弄眼,于是立刻闭了嘴赶紧站在一旁。
“哼……你们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眼下形势变了,办法也要变……小宝还凶多吉少生死未卜……这样吧,索额图,你去传旨把叛贼押赴午门。另外,把那些抄检来的文书,都抬到午门前,听后朕亲自发落。”康熙自然有康熙自己的思量,索额图此举为了什么,他也明白,但是他举荐的反贼大多也师出有名,都是有名的吴三桂的旧部。传闻吴三桂对旧部是十分重感情的,这让康熙就有些迟疑了,他想着若是在京城做的狠绝,传到了吴三桂的耳朵里,小宝的下场怕是更加紧迫,还不如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免得逼急了吴三桂,将他的宝贝福将给杀了。
“嗻!”
“熊赐履,宫里这件案子,要迅速清理出来,能不牵连的,尽量不要牵进去。另外,你替朕拟一道旨意,福建、广东二藩暂时不撤,命他们率部攻打吴三桂。要写得委婉透彻,又不能示弱。”
“臣明白主子的意思,是以攻心为上。”
康熙揉了揉额角,忽然想起小宝那双柔软的手,清清凉凉的,力道正好,总是在他批阅完奏折的时候,不声不响的站在他的身后,一身他最爱的淡淡兰花香气,闻着就心旷神怡,解乏宽心……该死的,他越来与想念那个狡猾的小东西了。康熙想着,眼神不由得沉了沉。“对,招降为主,你就在这里写吧。”
午时将到,康熙正要更衣起驾,却见张康年跑了进来。他来不及行礼,便大声说:“万岁爷,老佛爷叫奴才过来传话,万岁爷要是能抽出龙体,就请移驾到后院去瞧瞧!”张康年是御前侍卫,又是没有去势的,照着祖宗规制,本不能自由进入后宫。但是自从那日反叛之后,康熙便对宦官们便有了防备,当即下令一整队骁骑营驻守在了慈宁宫和慈仁宫周围,以备不测,也就顺利成章的,让张康年这位带刀侍卫便承担起了后宫的保卫工作,如今礼仪不顾的闯了进来,让在座议事的列为臣工面色一惊。
“嗯,什么事?”康熙懒懒的挑眉,这个张康年他本就不待见,但是小宝既然已经出城,加上他缺人手,这个人就有得到了康熙的重用。
“娘娘……娘娘她难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