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涧笙见他双目通红,面色白。连忙道:“你莫要生气。我相信陈总舵主和陆霜二人是有重要之事才会出此下策,不告而别。”
小宝呆了半晌并没有回话。如今他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只能冷冷的看着沐涧笙道:“你怎么没走?”
沐涧笙一下子涨红了一张俊脸道:“我还没有杀了吴三桂那狗贼,自然不能离开。”说罢瞥了一眼小宝,有些泄气道:“哼,你不是也没有离开?”
小宝一噎,他没有离开,一来是他的身份是赐婚使,一旦悄悄离开,吴三桂那狗贼立刻就会知道他起兵谋反之事败露,加快起兵。二来是……他还念着那该死的庄裥!那日冷静下来之后,他前思后想,虽然非常愤怒庄裥的不坦白。但是仍然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他半途回心转意。
没想到,他等到的不是回心转意,而是众叛亲离。思及此,小宝冷笑一声道:“哼。我没有离开是因为建宁那鞑子公主迟迟不肯和吴应熊成亲。我为赐婚使,若是擅自离开云南,这才更加令人起疑。”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一个侍卫在门外呼喝:“什么人?”
接着有人喝问道:“辰暮然在哪里?”
韦小宝不由的吃了一惊,不由得与沐涧笙对视了一眼。沐涧笙与小宝一行人走的较近,自然知道陈近南姓谁名谁,不由也惊疑不定的回望向了小宝。听口音依稀有些嚣张跋扈的闽南口音。小宝当下了然,应该是……台湾的没错了。难不成是来救他们的?小宝想着不由大喜。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定要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告诉康熙……
平西王府的士兵毫不含糊道:“你是谁?”
又有一人冷冷的道:“不论他躲到了哪里,总能揪他出来。”这人的声音韦小宝入耳即惊了惊。声音里能听出一丝冷酷无情。小宝暗道不好,该不会是师父泄了行踪,江湖上的冤家找来报仇的吧?只听得铮的一声,兵刃相交,跟着门口侍卫闷哼一声,砰的一声倒地。韦小宝随即想起一个人来——“一剑无血”冯锡范,他的剑招似乎……
韦小宝一惊更甚,当下不及细想,连忙推搡着沐涧笙,纵身钻入旁边的一个矮柜内,只听得后面出声的“冯锡范”道:“这叛贼定是躲在里面。”
韦小宝惊惶之下,连忙合上柜门,紧跟着喀喇一声,小屋前的木门已被踢破,两个人的脚步声随即走了进来。韦小宝从柜门内望出去,见到一线亮光,知道慌忙之中,柜门并未密合紧,暗暗心惊,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就他出去,反倒是想要捉了暮然回去审问。
忽听得门外有人淡淡的说道:“二公子要找我吗?不知有什么事?”
正是辰暮然的声音。韦小宝大喜,看了一眼沐涧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造谣说辰暮然和陆霜两人回了台湾。而来人的身份他也清楚了,冯锡范和郑克爽。他心里更加惊慌。这二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辰暮然更是不好。于是立刻想要跳出柜去。
突然之间,辰暮然一声大叫,似乎受了伤。跟着铮铮两声,兵刃相交。辰暮然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声音怒喝起来:“冯锡范,你忽施暗算?”
“你自己晓得自己干什么了?”冯锡范冷冷的道:“我奉命拿你!”
只听郑克爽道:“辰暮然,你还把我放在眼里么?”语气中充满怒意。
辰暮然道:“二公子何出此言?属下前天才得知二公子驾临云南。”
只听郑克爽道:“父王命我到云南来公干,你总知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