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川捏着那张黑色会员卡,指腹反复摩挲过浮雕的包厢号码。
卡片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一行细金印刷的时间、一组包厢编号,以及一个只通内线的联络方式。
纸质偏厚,触感却冷。
乔以棠坐在副驾,把平板转向他。萤幕上是会所的公开资料与她连夜整理的关联图。
“间接持股,绕了三层。最终还是能勾到第一篇那间放贷公司。”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点压低的谨慎,“砚川,别一个人去。”
程砚川没立刻回答。
他侧头看她。
乔以棠今天穿着浅灰针织外套,领口微敞,锁骨线条干净。
她似乎刚忙完一场会议,发丝有些乱,却仍显得专业而清醒。
“你查得很快。”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越来越像私人律师了。”
乔以棠没抬头,只是伸手把他放在杯架上的咖啡换成一瓶常温水,“费率付得起就行。你中午没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
“嘴唇颜色偏白,眼神散。”她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坦率,“别跟我说忙。忙也不该拿咖啡当饭。”
程砚川低笑一声,接过水瓶。
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指节,温热而短暂。
乔以棠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淡淡道:“资料我再补一版。会所内部人员流动很快,最近换了几个高层。”
车内空间不大。
空调吹出的凉意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程砚川靠在椅背,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古玉微微发热。
他依照残缺的口诀,第一次主动调整呼吸——吸气沉到丹田,吐气缓而长。
暖意从胸口扩散,变得清晰,却像一条找不到出口的溪流,只能在体内打转。
“砚川?”乔以棠察觉他的沉默。
“没事。”他睁开眼,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我去看看。”
“至少让人跟着。”
“你跟?”
乔以棠轻轻哼了一声,“我不是保镳。而且……你身边最近女人够多了。”
程砚川没接这句话。他只是看着她把平板收回包里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女人的冷静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关心。
会所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栋独立建筑,外观低调,入口处只有两盏暖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