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周淮之提前去浴室,给他在牙刷头上挤好牙膏。接过宋知言走进来也没有接过,而是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神色不太自在。
“小言?”周淮之看着他。
宋知言还是没有伸手,而是说道:“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五分钟后,宋知言再出来已经洗漱完毕,他看见周淮之还在房间裏,率先往外走,问道:“你不着急去上班吗?”
“我是老板。”周淮之的语气裏带着笑意。
周氏的总部在深圳,目前还是他的父亲在打理。他现在接手的只是最大的一家分公司,压力并没有太大。
而且他是老板,就算迟到也没人敢说什么。
两人一起下楼,正在做饭的萍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宋知言会早起,只先给周淮之做了早餐。她来之后包揽了早饭,这样阿姨就不用大早上过来了。
周淮之把面前的三明治端给宋知言,只喝了一口咖啡,说道:“你先吃我的吧。”
“我想吃蒸蛋。”宋知言又把盘子推回去。
萍婶连忙去厨房给他蒸蛋羹,之后又先给他端了一杯牛奶出来。见宋知言正在挑选早间要看的纪录片,低声跟周淮之说道:“小少爷心情很好。”
“怎么这么说?”周淮之从宋知言微乱的发顶上收回目光。
“他很喜欢别人叫他起床。”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宋知言是无法接受闹钟的声音。无论怎样的闹钟铃声总是会吓到他,所以他不愿意设置闹铃。
以前都是宋蕙毓叫他起床,每天睁开眼就看到亲近的人会让宋知言觉得安心,他会在被叫醒时依赖地撒娇赖床。
“前几天是你叫他起床的吗?”
萍婶摇了摇头。
她知道宋知言现在缺少的是什么,自己固然可以去做这件事。但目前来看,或许让周淮之去叫他更好。
“我知道了,谢谢萍婶。”周淮之点点头。
见宋知言挑了一部上次没看完的纪录片回到桌边,他目光凝固在电视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留下半圈奶沫。
周淮之看见了,抽了一张餐巾纸,却见宋知言直接微微侧头把嘴巴凑过去,目光还一瞬不瞬地盯着纪录片。
见此,周淮之想起给他处理蚊子包也是这样。
他无法拒绝,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用餐巾纸给他擦了擦嘴巴。
但宋知言再喝一口牛奶就有沾上奶沫,他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只一口气喝了半杯就再没有继续喝的意思。
于是周淮之又给他擦了一次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