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赶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
他满头是汗地冲进门,白大褂的扣子都没系好。
他看见沙发上那具蒙着白布的身体时,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陈医生一步一步走过去,弯下腰掀开白布的一角。
我青紫的嘴唇和紧闭的双眼映入他眼帘的那一刻,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妈疯魔了一般扑过去拽住陈医生的袖子:
“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不是可以做心脏移植吗?移植心脏清荷就能活对不对?”
“我给你钱,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说个数字,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陈医生回头看着妈妈。
他终于忍不住恼怒:
“你们现在才愿意做心脏移植手术?”
“当时我百般劝阻,让你们别出院,说手术刻不容缓,你们怎么做的?”
“你们把她从病床上拽起来塞进车里,当着我的面把人带走了。”
“我说了错过今天就来不及了,你们听了吗?”
妈妈的手慢慢松开了。
听着陈医生为我打抱不平。
胸口堵塞的那点委屈,像开闸一样冲了出来。
我再也忍不住落泪。
胡乱去擦,可泪水却越擦越多。
妹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她愣愣的扯下胸前的玉佩,又抬头望向玄关的长明灯。
“是我,是我害了姐姐啊!”
她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为什么要跟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