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我的灵魂没有消散。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清楚地看着一切。
看着家人和爱人的崩溃、看着自己的尸体。
皮肤白得发灰,嘴唇紫得发黑。
可我看着自己死了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什么波动。
门铃忽然响了。
哥哥猛地抬起头来,眼底迸出狂喜。
“清荷,别怕,医生来了,你有救了!”
他踉跄着冲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
哥哥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个医生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拽:
“医生,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救我妹妹!”
他一边喊一边挥手,把挡在沙发前面的爸爸和妹妹都扒拉开:
“让开,别挡在这,都给医生让开!”
“清荷不会有事了,医生来了!”
爸爸赤红着眼扑到医生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医生,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只求你救救我女儿,她还那么年轻,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下她!”
“只要她没事,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医生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快步走到沙发旁边:
“先生,您别激动,先让我们给病人做个检查。”
他蹲下来探了我的颈动脉,又翻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照了一下。
然后沉默地和另一个医生对视了一眼。
两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抢救。
可无论心脏除颤仪在我身上运作了多久,我的胸膛还是没有任何起伏。
哥哥脸上的侥幸越来越淡。
医生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然后他站起来,摘下口罩: